借着这股东风参与进去。郑朗并不反对。长久私有的商业肯定比国有商业有活力。所谓的市易。也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不能当真。不但是时家。有许多人家借着这股东风。赚了一笔钱。
岳氏在时家十分强势。但其妹妹精灵古怪。喜欢打猎骑马。经常与姐姐吵架。情报也只有这么多。并没有其他异象。
郑朗却头痛了。
时恒关是不能关。但放也不能放。一放火药配方有可能就泄露出去。或者强行将他押到京城。进入火药作。那也不是郑朗所能做出的事。
而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会仅有时恒一个人。
标准火药的出现。可能会带来一个划时代的意义。然而在中国不适合。长久形成的士农工商观念。匠人地位低下。虽然宋朝好一点。有的大匠年薪能达到几千贯。会超过一些实职官不高的知州。但还是没有多少地位。于是国人不喜钻研。只要往外流传。对中国不是很有利。却能迅速使西方文明提前进入工业时代。
若是这样。他可谓罪孽深重。
“官人。你在想什么?”崔娴问道。
“我在想那个时家的事。担心火药配方会泄露。”
“他们没这胆量……”四儿说。
“四儿。你不能小看元昊。他连官家身边辞退的宫人都敢收买。若是听闻。为什么不能派人收买时家?”
“时家的是宋人。”
“边陲之地。有多少人有家国观念?并且我可能在渭州呆的时间不会有多久。”
“官人听到什么风声?”崔娴又奇怪地问。
西北的战事还早着呢。包括府麟计若五路。只有府麟路与泾原路战功最为出色。这时朝廷没有理由将郑朗调回去。
“陛下不是李元昊。战争进行很久。国家困弊。不但大臣们苟且偷安。陛下也不想再打下去。”
“那也未必将官人调回。”
“娴儿。我声名在外。泾原路开了市易。有了钱帛收入。开了屯田。虽不多。仅四五千顷。但也有了一些粮食。这一年来我对将士宽厚礼待。受将士欢迎。又得了军心。开了特例。掌管泾原路军政财三权。得到大义。你说。按照祖宗家法。一旦议和。大臣们会不会让我继续留在西北。”
“回京城好啊。”杏儿又开心地说。
“我正在为回京城苦恼。范仲淹此次在西北表现也算出色。还有江东圩田之功。声望无人能及。”
“你说范仲淹?”
“正是他。”
“你不是对范仲淹一直推崇。”
“是啊。我很敬佩范仲淹。”郑朗说道。政治与军事理念不同。也是受时代的拘束。不妨碍郑朗对范仲淹的欣赏与敬佩。即便庆历新政是一场闹剧。可又产生什么后果?若不是开了党争。对政务并没有什么影响。权当一个更无能的宰相上位执政。但为什么没有起到好作用。反而郑朗认为它是一场灾难。不是范仲淹。是其他人。继续说:“杏儿。范仲淹德操天下无人能及。可是他手下那群小弟呢?”
“官人。那些大臣你怕什么?”环儿不服气地说。
不要说范仲淹的那群小弟。就是范仲淹本人。虽成名日久。资历//最快文字更新-< >-无广告//深。可论政绩。丈夫弱了?
“环儿。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与范仲淹也能说是忘年交。有政见冲突。不会向对方发起人身攻击。但不是所有君子党都这么想……”
“官人。你当初不该弹劾杨偕。”
“那不同。他是误国。不是我。君子党们也有人批评他的作为。”
“官人。妾懂了。”崔娴沉思。是有些难了。此次因功召回。必然升迁。最少会担任真正的枢密副使。参知政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旦所谓的君子党与小人党开战。丈夫位居中隅。难道袖手旁观?
想了大半天。成无解之题。忽然一笑。
“娴儿。你笑什么?”
“官人。你也痴了。那也是以后。谁能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虽官家对你宠信。但你所做所为。也足以报答官家。官家仁厚。你要学会享受。而不是学习范仲淹……”
郑朗听后也大笑。
想了想。又笑。道:“我是痴了。”
这些年来自己做了很多事。有时候明知道它会发生。自己束手无策。渐渐地因为思想负担。失去自我。向范仲淹所作所为发展。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但什么时候天下才能称为乐呢?似乎就没有过。汉文景依然受制于匈奴。汉武不受制匈奴。百姓负担沉重。贞观虽好。时不长久。李世民两征高丽。又给百姓带来了负担。开玄虽好。立即变成天宝昏政。
自己少年时很是散漫的。进入官场后。却有些糊涂了。心中批评范仲淹想当救世主是不对的。自己却勉强着自己做救世主。反而将自己弄得与范仲淹一样。变得很苦逼。
心中豁然开朗。说道:“娴儿。出一个联子给我对吧。”
“好。”崔娴看了看门。门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