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郦师白做的很认真,许久,方开口道:“天籁,你很希望我死吗?”
大魔头果然将她招出来了?混蛋,杀人就杀人吧,干嘛要道出前因后果??
楼天籁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死?你若死了,哥哥会伤心的?”她才不要看到哥哥难过。
听到前面一句時,郦师白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可听到后面一句時,整张脸都黑了,“就因为怕楼郎伤心,所以才不希望我死?”
啊?貌似这么说挺伤人的,口误啊口误,楼天籁讪讪的吐了吐舌头,“不是不是啦,就算没有哥哥,我也不希望你死……嘿嘿嘿,你这人其实还挺好,真的。”后面这句,说得有些干巴巴。
看着她那粉嫩的小舌头,郦师白的喉结上下滚动,口里有些发干。
“是么?”
“是,绝对是?”
“舒姝说……”
不待他说下去,楼天籁便急忙道:“大魔头那种混蛋的话能信么?能信么?能信么??”
郦师白忍俊不禁,不知舒姝若听到她这么说,会作何感想。
“前些日子在黑风寨里,天籁都想将我卖到南风馆了,如今,要杀我也不奇怪。”
楼天籁撅嘴瞪眼,“郦师白你肿么那么小气,还记仇??”
她倒好意思赖他记仇?郦师白哭笑不得,叹息道:“是你这小东西心肝太坏。”
楼天籁理直气壮,哼道:“你宁愿信大魔头的话,也不相信我,亏咱们俩还同生死共患难过。”
听她这意思,好像都是他的错?郦师白苦着脸,捂着伤口咝咝喊痛。
楼天籁急得小脸儿煞白:“喂?你伤口裂开了?”
丞相大人恬不知耻道:“我内伤。”
楼天籁别过头去,恼道:“你不相信我,不理你了。”
郦师白:“……”他能信她吗?嗯?
楼天籁:“哼。”
郦师白:“……”
楼天籁:“哼?”
郦师白:“……”
楼天籁:“哼哼哼哼哼哼哼?”
郦师白无奈扶额:“你这个坏东西呀。”
见他似乎并没有真正怪她的意思,于是,楼天籁的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郦师白,你的伤……还好吧?”
深邃的眸子微眯了眯,郦师白道:“舒姝比我伤得重。”
楼天籁:“噢,那就好。”
郦师白不解,以为她没听清,便重复道:“我是说,舒姝比我伤得重。”
楼天籁点点头,“我听清楚了。”
郦师白:“你不担心他?”
“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的。”楼天籁全然不以为意。
郦师白心情愉悦的放开她,坐起身来。楼天籁从荷包里取出五六个药瓶,一股脑儿放在他的身边,“我不知道你伤势如何,所以多拿了几样药,这是内服的,这是外用药,反正,都是特效药……”最后,从一个白玉瓶里倒出两颗红色药丸,塞到郦师白手里,“这是救命药,唤作金风玉露丸,无论伤得再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活命。”
郦师白大吃一惊道:“金风玉露丸?”是药神尹鱼宁的独门秘药之一?据说金风玉露丸治伤有奇效?药神尹鱼宁二十多年前就死了,现如今她的药,可谓是千金难求。
楼天籁没有察觉到郦师白的惊讶,低着脑袋,不断从荷包里往外掏药,“是啊,我就剩下最后两颗了,送给你吧。”平時都是捣鼓坑人的毒药比较多,治伤救人的药只偶尔制一点。
出手就是两颗金风玉露丸,倒真是大方,郦师白觉得甚是满意,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帮你把把脉。”楼天籁伸出手去。
郦师白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你懂医术?”
楼天籁答:“会一些。”
郦师白道:“御医已经看过,死不了。”
看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楼天籁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怀疑的盯着他,“既然你没事,为何拒不待客?连哥哥都不见,还将三位御医留在丞相府里?”顿了顿,恍然明白了过来,“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为了……”为了等她夜探丞相府?
郦师白望着她,笑得极好看,“就是想知道,某个小姑娘是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讨厌,人家很善良的。”楼天籁横了他一眼,嘟囔着表示不满,哼了一声跳下美人榻,“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咯。”
“既然来了,陪我喝点酒罢,上回天籁说过的,想尝尝甜酒的滋味。”郦师白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裳,缓步来到桌边坐下。
桌上的几壶酒是早就准备好的,他根本就算准了她今夜一定会来?丞相大人好腹黑吖?
郦师白拎起其中一壶,斟了满满两杯酒,一杯留给自己,一杯放到对面的位置上,邀请道:“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