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生命从老人的身上流逝,终于,铜山铸的手轻轻一颤,从古帆的脑袋上滑落下来。生命正潮水一般裢去,从这个老人的躯体之中。
“师父!”古帆抬起头来,看到铜山铸苍白却安详的脸,他死去的时候,是笑着的。
是的,正如同他说的一样,他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但是,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
“师父!”“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古帆拼命叫喊着,为什么师父一定要死,为什么师父只是别人的复制品,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古帆突然大吼起来,他拼命捶打着地面,拳头上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他想要用怒吼发泄出心中所有的痛苦,但是更多的感情却无法宣泄出来。
“师父!”
狂暴的思维波再也无法控制,以古帆为中心四下逸散开来,就像是炸弹爆炸一般,他们所容身的房间被思维波完全炸飞了出去,摆在桌子上的信息卡就像是漫天的白色飞雪,在空中翻滚,破碎,凋零。
“啊!啊!啊”古帆拼命嘶吼着,似乎不这样就无法把心中那难言的愤懑和悲伤发泄出来,思维波拼命扩散,那狂暴的思维波把四周的人都席卷了进去,安忘尔惊呼一声,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几个保安眼看不妙,连忙抓住了安忘尔把他拽离原地,向外飞奔。
“阿帆!”古峰就想冲娄去还好束翮还算是理智,他连忙从后面抱住了古峰,然后大叫着让狼毒和蓝七一起帮忙,才把势若疯狂的古峰拉开来。
古帆一声声的嘶吼着,如同受伤的疯虎,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灭世的负面情绪,思维波夹带着无尽的恶意肆无忌惮地向外扩散,船坞中支撑白帆号的支架一根根断裂船坞的围墙如同鸡蛋壳一般被轻易打碎,但是这还不够,还根本无法让古帆宣泄出心中那情绪。
他低下头,抱着铜山铸宽厚却渐渐冰冷的胸膛,拼命呼喊着,嘶吼着,他的头发根根竖起,思维波如同利刃一般在四周的空间之中往来旋转,撕裂一切所有阻挡他的,但是他再怎么发泄也无法撕裂这束缚他的天地,无法撕裂这残酷的规则。
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
思维波所带起的龙卷风,卷动了天上的云彩,震动了地面,那无法抑制的恶意和恐怖的杀意四下弥漫,所有的学员们都吓得全身僵硬几乎连动都动不了,有几个胆子较小的女生甚至哭喊了起来。
任君意和墨照溪正在零件仓库里挑选零件,却突然接到了石何悲大师的通讯,石何悲大师说有事情要和他说,让他到古帆的旧船坞去。
到古帆的旧船坞里去?任君意一愣为什么会去古帆那里?导师怎么会认识古帆?又为什么和古帆扯上关系?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让他很讨厌的预感。
“溪儿,你先回去吧导师有事召唤我……”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突如其来的思维波所镇住了他的肌肉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而隐约的嘶吼声传来:“为什么!为什么!”
声声质问,充满了不甘和悲伤。
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愣了几秒钟,任君意还没反应过来,墨照溪却突然道:“是古帆!发生什么事情了”…
同样的疑惑其化人也都有,楚人志等几个和古帆关系较好的,都强忍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感,驾驶着通勤车向古帆的船坞赶过来,但是他们根本就无法靠近,因为现在的船坞已经被古帆的思维波完全摧毁,如同夹杂着金属碎片的恐怖漩涡。就连刚刚修复了的白帆号,都被鼻狂暴的思维波从船坞中抛了出来,一头扎入了附近的地面,就像是一只鸵鸟。
而就是此时,天边,一艘飞船突然出现,然后缓缓降落,那是铜钗号。
坐在飞船上的铜先生和石何悲等人看到下面突如其来的惊人思维波动,顿时一愣,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下面怎么回事?”
“快!快!就是那里,那里是古帆所在的地方!”石何悲并不是完全对他们没有了解,他知道古帆所在的船坞在什么地方。
安忘尔等人看到了铜先生的座驾到来,却也是大吃一惊,连忙迎了上去,铜钗号停下来,降落在那风暴之外,里面的嘶吼声已经停止了,此时的古帆已经喊不出来了。
他抱着铜山铸的尸体,默默流泪,他的思维波也已经透支了,只是一时因为惯性而停不下来。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再悲伤了,喊了太久,他现在已经在昏迷的边缘。
“古帆呢?”铜钗号甚至没有打开舱门,铜先生、石何悲和铜山铸三个人是直接出现在飞船外的,那是一种空间转移装置,这种造型的铜钗号内部是独立的封闭空间,无法使用舱门的方式出入,这种技术也是三眼族所独有的,作为大巡游者,铜先生交游广阔,能够得到三眼族人特殊的技术也并不奇怪。
“铜先生,石何悲大师!”安忘尔连忙行了一礼,道:“古帆他在里面。”“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铜先生沉声问道“为什么他的思维波会失控?”
安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