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萧瑟的寒风肆虐横扫。卷起路肩旁的尘土飞扬。而后又冉冉落下。乌云不知在什么时候攀上了天空。将那本就沒有星光。唯有寂寞皎月的天空完全遮掩起來。‘滴滴嗒嗒’的轻响夹带着几滴晶莹雨水缓缓落下。击打在车前窗上。而后随风消逝。
“第一场雨就这么來了……”
奔驰车中。豪华的后车厢洋溢着令人浑身舒坦的暖气。端木花青依靠在柔软的沙发座上。端着杯热茶。细细品味着淡雅香气。秀美的指尖还在此刻有节奏的击打着车门上的红木装饰。欣赏着一二年的第一场雨。
车中很是宁静。就算此时的车厢内还存在着一个不安分的沐小寒。但这份宁静也依旧完美的保持着。因为沐小寒很清楚自家姑妈的性格。她不喜欢喧闹。甚至于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会如此耐得住寂寞。常年隐居在山林之中的山庄内。
白可音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脑袋。一双细长的手飞速在放在双膝之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打。屏幕上繁琐的文件显然令她有些力不从心。淡淡的双眉微微蹙起。一副冰冷面容较之端木花青而言。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姑妈。明天早上就要回京都么。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呢。用不用这么着急啊。”沉默了许久。沐小寒终是耐不住寂寞的轻声开了口。身着警服的身躯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靠在端木花青的身上。仰着头。眨着一双灵动大眼。双目间尽是不情愿。
端木花青对于自家侄女的举动并不在意。抬手搂住了她的纤腰。这便笑道:“回到大院。总要好好拾挫一番。你爷爷的那间老房子只有咱们自己家人可以进去。想來这大半年沒打扫过。肯定灰尘漫天。你父亲的意思是今年过年就在那儿过了。他也好清静两天。外加上……你这丫头也老大不小了。过两天有你们年轻人举办的一次聚会。你也去看看吧。都是些四九城里的小孩子。你也大多都认识。”
“相亲。。姑妈。你不会这么俗吧。再说了……我爸不是说了不管我恋爱得事么。”
“也沒有相亲的意思。只是让你去转转。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一点女孩子气质都沒了。这年一过。你就要到国安局任职。你就当这次聚会是放松休假吧。”
“切。谁知道我去了有沒有圈套。反正我事先说明。要是有什么公子哥打着你或者我老爹的旗号跑來和我废话。我照打不误。”
自家侄女的威胁令得端木花青一阵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她便不再多说。只是继续捧着被热茶。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可沐小寒却显然不想让端木花青安生。有一个问題她可是憋了很久。若是得不到答案。恐怕还真会彻夜难眠。
“对了……姑妈。那个沈鹏到底是什么人。你和他怎么认识的。那种恶棍你为什么要帮他。上次江滨广场失窃案的事情我就纳闷了。到底是谁让国安局打道回府的。搞了半天原來是姑妈你帮的他。”
听到这话。端木花青平静的面容上。骤然眉头一簇。她与沈鹏大同小异。二人的关系终是摆不上台面的。以至于……就算沈鹏愿意在他的父母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但是在端木家一方。在整个京都一方來说。她端木花青依旧是‘端木夫人’。且脑袋上更是带着一个‘寡妇’的光环。
早在做出牺牲选择之时。端木花青就早已经做好此生不嫁的准备了。可谁知……此生过了还不到一半。竟然半路杀出个沈鹏來。这一切也只能称之为是‘孽缘’罢了。
心中苦闷之中。端木花青自当沒有闲情雅致给沐小寒解释什么。毕竟这是‘大人’的事。沐小寒这个‘小孩子’不用知道的太多。
微微蹙起的眉头悄然平复。端木花青沒有回答沐小寒的问題。只是对着埋头苦干的白可音道:“给寇云北拨个电话。告诉他……‘他同意那件事了’。”沐小寒眼见姑妈开口。还以为姑妈准备揭晓这个令她百般好奇的秘密呢。可谁知……话既不是对她说的。更听的她满头雾水。
他是谁。那件事是什么事。。
什么人竟然需要姑妈征求他的意见。。
沐小寒正好奇着。白经理一听到端木花青的言语。顿时错愕。一个不注意。这便说漏了嘴:“沈……沈先生同意了。。”
白经理的错愕已然在端木花青的预料之内。因为……早在十几分钟前。她也曾露出过如此表情。甚至要比白经理此刻间所表现的更为夸张……端木花青并未因为白经理的言语失误而恼怒。她的脸颊之上却是露出一份浓浓的笑意。笑容有些调皮。有些可爱。
“呵呵……是啊。这么一个男人怎么会如此简单的同意下來呢。。”轻松道了一句。端木花青饮了一口杯中热茶。思绪顿时回忆起十几分钟前的那一幕。
……
“这是谁的提议。。”
“谁得提议。”端木花青面对沈鹏突如其至的疑问很是不解。只是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这个问題很重要。不过想來……以你‘端木夫人’的高雅。肯定不会无耻到对自己的男人还冠以‘物以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