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性命就不要动”
薛默笙闻言竟真站着沒动跟一根铁桩相似金韬吟满意地点点头对众士卒道:“你们把武器都扔掉站到一起”众人都目视薛默笙无人动一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薛默笙黑着脸问
金韬吟沒有作答她把一束白丝带扔到了薛默笙的脚下薛默笙这才注意到每个花衣卫都披着一件白色斗篷右臂上扎着一根白丝带很显然这是一种识别信号那些所谓的沙陀人应该是金韬吟的同党
外营的惨呼声惊天动地沙陀人迅速突破了神策军的防线他们驱赶着杂役、乐手、民夫和宫廷女官们四散奔逃肆意制造着混乱金吾卫卒面面相觑沙陀人那可是出了名的狠勇好战神策军士卒数倍于己尚且大败特输自己又凭什么去赢呢皇家禁卫的荣耀感已经荡然无存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薛默笙一咬牙挥刀挑断了捆扎白丝巾的麻绳让王谢等几个小校迅速分发下去然后一指李晴的寝帐:“放下刀枪都站在哪沒我的命令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能动手”
一百零七名士卒解下佩刀丢掉弓箭和长枪都挤在李晴的寝帐门前金韬吟嘿然一笑捡起地上最后一条丝巾递给了薛默笙薛默笙站着沒动他不能接受与匪为伍的羞辱更不能容忍像傻瓜一样被人耍來耍去
金韬吟走到了薛默笙面前相距不足一尺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薛默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把手臂往身后躲藏金韬吟却霸道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丝巾扎了上去
一队“沙陀人”纵马而來人马皆精壮他们的发式、衣着戴着的面具使用的武器都是沙陀式样但举手投足间却露出久经训练的唐军的底子戴白骷髅面具的首领扫视了一圈目光划过站在寝帐前的王谢等人最后落在了臂扎白丝带的薛默笙身上一名骑士突然张弓向薛默笙放了一箭箭矢带着尖利的嘶鸣擦过薛默笙的耳边然后急剧坠落插在薛默笙身后三尺远的地方这是一种极高明的箭术用意在震慑而不是杀人薛默笙面不变色气不长喘泰然的很
金韬吟向首领暗暗摆了摆手首领轻轻一声咳嗽众人拨转马头如同來的时候一样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但地上并无一句尸体龙云月在混战中受了伤此刻正被神策军士卒抬着向西狂奔他一边走一边喊着要回去救驾可士卒们早已吓破了胆根本沒人理会他郝赞不知去向有人看见他带人向盐州方向去了也有人说他去宥州征调來的民夫雇请的杂役、宫廷里乐师此刻也逃去一空
金韬吟看着眼前这幅乱象不悲反喜一时手舞足蹈放声歌唱起來花衣卫的姑娘们受她的感染一个个载歌载舞像是在欢庆一场來之不易的胜利金吾卒面面相觑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看出这场突如其來的变故其实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而他们自己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精明点的人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将來哭泣了
“我们要走了你呢”
金韬吟嘻嘻地笑着明眸皓齿说不尽的娇美动人她像战场取胜的将军一样翻身跃上了马背这些马是“沙陀人”留下的一共二十三匹金韬吟和花衣卫士用了二十二匹还剩一匹应该是给薛默笙准备的阴谋策划者将最后一丝伪装也剥下來了薛默笙下定决心不跟他们为伍他在那匹河西马的屁股上狠拍了一掌马儿垂头丧气地消失在夜空中
“那你多保重吧”金韬吟无奈地拨转马头走了几步远后她又回身看了薛默笙一眼薛默笙正巧也在看着她金韬吟抿嘴又是一笑然后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