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人。“执法队”在十二月前二十七天一共杀了两千四百二十名动摇者。汇报完毕。穆红已泣不成声。杨昊拍拍他的肩说:“难为你了。听说你近來风湿病发作。日夜疼痛。且回去好好将养着。”
杨昊嫌穆红软弱。也不忍心再为难这个老实人。到底还是将其撤换了。新上任的执法队统领是薄莱。他从穆红手里接过象征权柄的铜斧时离十二月结束还有三天。他在这最后三天里一口气杀了八百八十八人。这个在商家看來万分吉利的数字却酿成了一场兵变。
兵变由内军营开始。迅速蔓延至右营、前营和后营。参与叛乱的士兵有几千人。同情叛乱的士兵的倍之。叛乱者冲进执法队驻地。释放被关押的士兵。将能抓到的执法队士卒剥去衣裳逐个刀剐。叛乱从午夜开始。持续到二日清晨。混乱中焚烧营房六百间。死伤过千人。二日清早。叛乱被镇 压下去。肇事者一百三十人被斩首。犯禁入狱者一千两百人。
大石城守军从彻夜不息的火光判断乌槐部发生了内乱。于是紧急动员出兵攻打守军营寨。试图趁乱解围。在历次出战失利后。守军行动迟缓。从午夜开始动员。直到天麻麻亮才开出城门。彼时。乌槐部的内乱刚刚平复。人心不定。杨昊令内军营、右营、前营按兵不动。谨守营寨。不得出营浪战。自己亲率教导营、羽射营会同左营出战。
杨昊顶盔贯甲。手持长枪。骑黑马在众人簇拥下來到阵前。战阵尚未齐备排列整齐。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便从前方传來。但见对面碎雪飘飞如玉。朦胧中从宽大的城门内鱼贯而出三十个步兵方阵。每阵约百人。
方阵的士卒皆身披重盔甲。除了一双眼睛。无一寸皮肤裸露。队列最外层是六十名盾牌手。一手执盾一手持长枪围成四方形的铁桶阵。铁桶阵中是三十名弓弩手和十名长矛手。弓弩手配备一杆长弓和一支连发连射的机弩。每名弓弩手的身边有一百八十支长箭和三百二十支弩箭。十名长矛手手持两丈长的长矛。专门用來攻击靠近的骑兵。阵与阵之间相隔约十丈远。呈“品”字形推进。互为犄角。
一队队轰隆隆开过來。齐声呐喊。声若惊雷。
杨昊惊呼道:“这莫不就是大石城的铁甲军阵。比我们的如何。”郑华泰说:“沒法比呀。他们这是下了血本的。这种铁甲一套要价一千八百两。材料考究。抵得上我军将校服。做工又极其精妙。刀。刀看不透。箭。箭射不透。颇为难缠。”
张伯中捻须冷笑:“未知用火能否烧的透。”
杨昊笑道:“即便不能全焦。烧个**成熟怕是可以吧。”三个人相视哈哈大笑。
大石城有一支铁甲军团。这是杨昊早就知道的事。他还让张伯中设法弄來一套。自己穿在身上让东方兰用刀砍。用箭射。果然不能损伤分毫。
铁会被火熔化。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火能把人烤死。这个道理是人差不多都明白。杨昊想不论你穿多厚的铁甲。放在火里烤。一样会要了你的命。昔日。诸葛武侯火烧藤甲兵。今日我便弄一出火烧铁甲兵來瞧瞧。他就和张伯中一起琢磨破铁甲军的法门。郑华泰沒有参与其中。但情况他是知道的。杨昊向他通报过几次。张伯中也向他通报过。即使沒人通报。他也会知道。总有一些崇拜者会冒死向他透露一些军中机密。
郑华泰的副将郑冶将令旗一挥。传令官大声喝道:“放箭。”左营数百弓箭手上前。飞箭如雨而下。步兵阵立刻将盾牌围的如铁桶一样。箭矢落在上面“劈哩啪啦”纷纷滑落。箭雨刚过。一队弩兵又上前去。平射了一拨弩箭。铁甲步兵方阵來不及将铁盾收回。用身体承受了这波弩箭。略有伤亡而已。
前军士卒见状大骇。纷纷后退。铁甲军则乘胜追击。这时。羽射营出动。现今的羽射营不光是射艺高超。马上功夫更是了得。骑射的实力比前营精锐毫不逊色。羽射营此番出动两百骑。如穿花蝴蝶一般。围着铁甲步兵阵不停地骚扰、放箭。那羽箭射在铁盾上。如雨打芭蕉声声脆。阵中偶尔也有士卒倒下去。但并不影响其前进的速度。
就这样。铁甲步军阵在羽射营的不断骚扰下。逐渐失去耐心。变得狂躁起來。像一头发狂的蛮牛被羽射营牵着鼻子。一步步踏入杨昊为他们设好的“火坑”里。那是一片营寨。除了地势较四周略低以外。和其他营寨并无差别。若硬说有差别。那就是营帐里除了浸了火油的柴草。再无其他。
当羽射营护送着步兵阵进入“火坑”后。负责前敌指挥的郑华泰望了杨昊一眼。杨昊目光空茫地盯着远方。人站在那一动不动。郑冶小心提醒郑华泰步兵阵已经进入“火坑”。如果不立即决断。他们将很快脱离“火坑”。并向中军营杀去。果真如此。他们或许会气势如虹。根本无法阻挡。
张伯中咳嗽了一声。提醒杨昊:“敌人已落入圈套。请大统领早作决断。”
杨昊似大梦初醒一般。连忙说:“那就开始吧。”
命令迅速下达到每一个操炮手那里。郑华泰亲自举起令旗。大声喝道:“放炮。”一声令下。但听轰轰之声不绝。从东西南三个方向飞射出数百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