戋听得清清楚楚,霎时浑身一僵。
云止浑然未觉,这世间,琳琅也在处处骗她,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除了花千叶。花千叶是唯一一个不会骗她与伤害她的人,“叶宫主,别走。”‘趋暖避寒’是人的天性,这一刻的云止也不例外,即便睡梦中也一心想逃避那些不开心与不想碰触的伤害。
宫宸戋的面色有些难看下来,但却又不忍挥开云止的手。
小小云站在一旁学宫宸戋的样子将小手覆上云止的额头,再摇摇云止的手臂,“爹爹!”
宫宸戋闻言,明显一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小云唤云止‘爹爹’?显然这一声催生脆响的‘爹爹’唤的并不是他,而山洞内除了小小云便只有他与云止,再说小小云是摇着云止的手臂唤的。
小小云见云止不醒,再摇再唤,“爹……爹……”
宫宸戋侧头望向小小云,在小小云一脸疑惑奇怪的神色下,忽的抿唇一笑,有些忍俊不禁,教小小云道,“唤‘娘亲’,以后唤我爹爹。”
小小云挠挠头,“咯咯咯”一笑,也不知到底听懂了没有。
云止握着宫宸戋的手不放,那冰凉的感觉恰缓了她身体的灼热,好看的小说:。只是,渐渐的,这小小的冰凉远远不够,云止浑身上下都觉得很热……
宫宸戋再道,“乖,唤我‘爹爹’。”
小小云一副煞有其事想了想的样子,下一刻,开口就唤,“爹爹!”
宫宸戋顿时伸手揉了揉额,虽然小小云是唤出了他想要的那两个字,可是,小小云唤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头已经一下子转向了云止的。也就是说,小小云唤的还是云止。
小小云看着宫宸戋的神色,很是无辜。
宫宸戋再教了几次,但没有半点成效,故重新望向昏迷不醒的云止。
云止后背倚靠着身后凹凸不平的石壁而坐,眉宇时不时轻皱,好像正在忍着某种异样的痛苦。
宫宸戋想了想后,抽了抽被云止握住的手,去洞外取了一团雪回来,再用丝帕将雪包住来敷云止的额头,希望云止能快些退烧。
云止眉宇间的皱痕不知不觉淡去,渐渐舒展开来。
宫宸戋抚了抚云止的额,见云止有些退烧了,不由放下心来,这才发现小小云一脸困睡。
小小云很想睡觉,小手不停的揉眼睛,还打着小哈欠。
宫宸戋环顾一圈,取了自己烤干的外衣铺地上给小小云睡。接下来的一夜,彻夜不休的照顾昏迷不醒的云止,在黎明时分终坚持不住的睡了过去。
云止在一阵舔舐中慢慢清醒过来,只见小小云不停地亲她的脸。
小小云见云止醒了,很是高兴,转头就去亲一旁的宫宸戋。而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舔。
云止望去,这才看到宫宸戋。昨夜,意识不清中她依稀感觉到有个人照顾了她整整一夜,那个人是宫宸戋?铺在地上的白色衣袍,那摺叠在下面的半段露出来一角妖冶红色,她昨日昏迷前看到的人是他?
宫宸戋倚靠着洞壁而坐,沉睡不醒,脉搏若有若无,气息微薄。
小小云在宫宸戋的脸上舔了老半天也不见宫宸戋醒来,不由嘟嘴望向云止,并伸手指指宫宸戋的腰腹部,对云止小声道,“疼……”
云止不予理睬,即便昨夜不眠不休照顾她之人是宫宸戋,那又如何?即便昨日是他带着她跳入水中,逃离开了宫樾谨,那又如何?能抹消掉他弃她而去这一事实吗?就算他没有亲手要杀她,可是宫樾谨对付她,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他明知道却答应宫樾谨不管与不插手,这与冷眼旁观有什么区别?与他亲手杀她有什么区别?他知道宫樾谨对她所做过的一切后,只是从她身边偷偷的带走小小云,依旧不现身……心已经冷了,很冷很冷,覆着难以融化的寒冰,恨不会因为一夜的照顾而抹消。下一刻,云止站起身来,一个人往洞外走去。
小小云不知该跟云止还是该继续叫宫宸戋醒来,呆站在原地。
片刻,云止返回,已经将外面的地形观察了一番。如今,雪还在继续下,大雪封山,根本走不出去。
小小云见云止回来,立即跌跌撞撞的跑向云止,整个人扑入云止怀中。
“饿不饿?”云止柔声问。
小小云回头指指还沉睡不醒的宫宸戋,再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想让云止去摸宫宸戋的额头,想说宫宸戋的额头一样很烫。
云止视而不见,目光环视了一圈后,取过一个馒头喂小小云。
小小云不吃,依旧伸手指宫宸戋,并拉扯云止的衣摆非要云止过去,小声道,“疼……疼……”
“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小小云越是拉扯,云止便越是不悦,最后索性冷了声。
小小云吓了一跳,小手慢慢松开云止的衣摆,然后跌跌撞撞跑向宫宸戋。
云止在洞口坐下,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希望雪能早点停。
时间不知不觉悄然流逝,夜拉下帷幕——
坐在洞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