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一边从衣袖下取出一瓶金疮药与一条丝帕,亲自为老鸨包扎。
片刻,待弄好一切,云止收回手问道,“不知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那妓院,恐是不安全了,还是别再回去的好。”
老鸨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沉默了片刻后,乐观道,“这些年来,我倒不止一次有回东清国的打算。如今,倒不妨看做是老天成全了我。”
“眼下的东清国,兵荒马乱,战争不断,你确定要回去?”云止问。
老鸨点了点头。她本就是东清国的人。当年,孤身一人来到南灵国谋生,一转眼已十多年。都道落叶归根,倒是想回去了。
云止见此,没有多说什么,从一旁取出一叠银票递给老鸨。
老鸨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做样子推脱,直接收下。毕竟,她现在身无分文,很需要钱。良久,老鸨忽的问道,“姑娘,你回东清国皇城过了吗?”若她没有记错,云止似乎是东清国的公主。
话落,老鸨望向云止,等着云止回答。
云止点头,从老鸨的神色中,她明显的看出老鸨似乎有什么想问。
“姑娘,若我没有记错,你是公主?”
“是。”
“姑娘,你既然回过东清国,并且,还是东清国公主,那么,不知你可知那东清国的宫贵妃现在怎么样了?”
突的,心中的那一丝想要知道,老鸨忍不住脱口问道。
云止闻言,顿时诧异不已,完全未料到老鸨会问起宫贵妃——水伊颜。下一刻,眸光流转间,不动声色的点头道,“如今,东清国为帝的是三皇子垣的儿子——东方卜,宫贵妃自然……自然禁囚的深宫中。”说话间,云止一边留意着老鸨的神色,一边暗暗对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荆雪懿投去一眼,含着浓浓警告,不许她出声。
荆雪懿当然知道云止在说谎,她不久前还见过水伊颜,撇开头没有说话。
“那九皇子呢?”老鸨忍不住再问。而同是精明的人,如何会不知云止起了怀疑?紧接着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补充道,“我有一个亲生女儿,在我当年离开东清国时进宫当了宫女。后来,我派人多番打探,才知她几番辗转被安排在了贵妃宫伺候宫贵妃。所以,今日要回去了,还想请姑娘告知一二关于宫内的情况。”
云止听着,神色不变,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原来这样,不知你女儿她叫什么名字?”
老鸨道出自己女儿的姓名。
当年,她唯一的亲生女儿,确实进宫当了宫女。
后来,在她在南灵国开妓院期间,意外的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而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个意外救起的女子竟是从东清国皇宫逃出去的宫女。并且,与她进宫的女儿情同姐妹。而那宫女之所以偷偷的出宫,只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怕被人灭口,便在她女儿暗中安排下连夜逃出了宫门。无路可去之下,千里迢迢的前去南灵国投靠她。而那个秘密,恰是有关九皇子东玄绪的。
听那一个宫女临终前说,宫伊颜诞下的皇子,其实,当夜便已经死了。
云止对皇宫内的宫女并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老鸨说的那一个名字是真是假。一时间,隐隐的,倒觉面前的老鸨有些不简单起来。
“云哥哥,绪儿好困,绪儿有些……有些想睡觉了。”
随着马车的一路行驶,靠在云止怀中的东玄绪渐渐的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老鸨自当年离开东清国后,便一直呆在南灵国,对东清国当日在皇陵内的滴血验亲一事倒是有所耳闻,也耳闻了一些关于九皇子东玄绪长得像右相宫宸戋的传言,但从未见过右相宫宸戋,也就一点未认出云止此刻怀中靠着的便是她刚才口中所言的九皇子东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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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挟持荆雪懿离去,南临风的人马以及封亦修,自然穷追不舍。
两日后,半道上,再次冒出一行黑衣蒙面之人。
马车,一如先前,被迫停下。
云止掀开车帘往外望去,但见出现的每一个黑衣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一双眼睛外再看不出其他。
影卫们顿时训练有素的上前击杀。
与此同时,官道的前方,一队人马押解着一个人向着这边而来。
眼下出现的这一行黑衣人,隐约与这两日不断出现的黑衣人有所区别,武功明显高出了许多。忽然,其中一人一掌直击打向马车,浑厚的内力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
云止反应迅速的一把抱起东玄绪,一个弯腰闪躲过去。
下一刻,马车车厢的厢顶被整个掀起。
云止随即抱着东玄绪下车,并让老鸨与解了穴的荆雪懿也一道下来。
影卫们渐渐不敌,损失惨重,这一点出乎了云止的意料。
片刻后,一行人且行且退,包括荆雪懿在内。
而这一刻,已可明显看出来眼下出现的这一行黑衣人并非是南临风派来。否者,他们不会连荆雪懿都不放过,招招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