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水伊颜一步。
东玄绪摇头,再摇头,一点也不相信云止的话。
云止越发懊恼。
匸站在一侧,淡淡的望向对面的水伊颜,如何会看不出她在装?不过,并不点破。
水伊颜在匸望着她的时候,同样望着凭空出现的匸。但见,凭空出现、从她手中救了云止的黑衣人,浑身上下全都是黑色,面上还带着一条黑色的蒙巾。可以说,从头到尾只露出了布满疤痕的丑陋额头与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而已。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隐约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有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
一时间,水伊颜望着望着,不觉慢慢眯起了眼。
“绪儿,云哥哥真没有伤绪儿的娘亲,绪儿要相信云哥哥。现在,云哥哥带绪儿出去。”
蹲下身来的云止,话音刚落之际,直接一把抱起东玄绪便往洞外走去。无形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强硬,不容东玄绪反抗与拒绝。
“……不……绪儿不走,娘亲……娘亲……”东玄绪立即挣扎。
水伊颜看着,不觉微微勾了勾唇。云止越是在意东玄绪,她便越是要让东玄绪误会她。
片刻后,安静明亮的山洞内,便只剩下水伊颜与匸两个人。
气氛,不知不觉间诡异下来。
渐渐的,水伊颜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只觉有些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匸蒙巾遮掩下的唇角微微一勾,带着一丝若有还无的冷笑。下一刻,直接转身便向着洞外而去,深眸中划过一丝不屑一顾。
水伊颜看着匸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一个人,刚才走出去的那一个人,与一个人有些说不出的像。可是,那一个人早在当年便已经死了,她亲眼所见,还是宫宸戋亲手安葬的……
洞外。
东玄绪不断的挣扎,一双小手捶打云止的肩膀,“你放开……放开绪儿……”
“听话,不许胡闹。”云止微微沉声,暂顾不得洞内的水伊颜,便抱着东玄绪快速的返回竹屋。东玄绪身上所中的毒,她需要好好的看看,希望能解。不然,南灵国一行,恐是在所难免了。
荆雪懿!南灵国太后!
一刹那,熟悉又陌生的几个字,在云止的脑海中清楚的一划而过。
水伊颜在匸走出山洞后不久,也走了出去。心中,倒是一点也不急,自信云止绝解不了那毒。因为,那毒乃是花千色当初亲手所配,精心为云止与宫宸戋两个人准备。这世间,并不是医术高便能解一切的毒。
竹屋内。
快速返回的云止在座椅上坐下后,便将怀中的东玄绪放下,为东玄绪把脉。
东玄绪并不配合,不断的闪躲开云止,一心只想马上返回山洞去找洞内‘被云止打伤’的水伊颜。
云止心中担忧东玄绪的身体,眉宇顿时一皱再皱,片刻,忍不住沉声道,“绪儿听话,别动。”东玄绪乃是宫宸戋亲哥哥留下的唯一骨肉,不管眼下宫宸戋对东玄绪如何冷淡,可云止清楚的知道,宫宸戋还是非常在意东玄绪的。另外,她从小看着东玄绪长大,那一份感情……总之,无论如何,东玄绪断不能有事。
东玄绪在云止的沉色下,害怕的颤抖了一下,很是委屈的道,“云哥哥,你为什么要伤娘亲?”
云止听着,一边继续为东玄绪把脉,一边心下暗暗叹息。在水伊颜眼中,东玄绪是她一生的耻辱,她甚至不惜拿东玄绪的生命来作威胁,对东玄绪的生死根本丝毫不顾。可在东玄绪的眼中,水伊颜是她的亲生母亲……良久,云止伸手将面前的东玄绪给揽入自己怀中,抚了抚东玄绪的头道,“绪儿,以后听云哥哥的话好不好?在云哥哥心中,云哥哥最喜欢最爱的人便是绪儿。”
“那云哥哥以后不伤娘亲好不好?”东玄绪仰头,天真的道。
云止低头,对上东玄绪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对上那一双眼中闪烁着的希冀,半响,安抚性的点了点头,“好,云哥哥以后不会了。”
东玄绪听着,立即满脸欣喜的反问道,“真的吗?云哥哥不骗绪儿?”
云止点头,再抚了抚东玄绪的头,温柔浅笑道,“不骗,云哥哥什么时候骗过绪儿?”相对于面上的笑,心中却是冷沉一片。
“那云哥哥,绪儿现在可以回去找娘亲吗?”东玄绪欣喜再道。
“不用去找了,你娘亲她已经来了。”但见,银装素裹的竹屋外,一袭淡紫色衣袍的女子不紧不慢向着竹屋走来,衣袂飘飘。
“娘亲……”东玄绪回头一眼看到,一个迈步就要向水伊颜跑过去。
云止适时的一把拦腰抱住,开口道,“绪儿,你娘亲受伤了,云哥哥为你娘亲好好的看一看,你且先上楼去休息好不好?”
“可是,绪儿想陪着娘亲。”东玄绪闻言,嘟嘴道。
“绪儿娘亲的身体重要,绪儿在这里,云哥哥就没办法为绪儿娘亲医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