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情绪,“如果,本相说,今日是他在算计本相呢?”
云止一愣,前方之人算计宫宸戋?可是,这可能麽?目光,望向前方之人。
花千叶再一度冷笑,好一个反咬一口。他以为,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但没想到,堂堂的宫宸戋竟也会……冷笑之中,那是轻蔑不屑之光,“宫宸戋,你觉得,你怎么说,会有人相信麽?”还是说,云止会愚蠢的相信?
云止沉默,良久,“右相,你先走。”
一模一样的五个字,前一刻,是轻而易举的打破了宫宸戋心底冷硬下来的那一层薄冰。而,这一刻,却是一块一块,再塑了那寒冰。她,不信他。宫宸戋从这五个字中,得到了那一问的回答。薄唇,不觉划过一抹无声的嗤笑与自嘲。
下一刻,漠然转身,一步一步拖着虚弱的身体头也不回离去。
——他,宫宸戋,绝不是那种蠢笨得自己送死之人,也绝不是那种自诩正人君子的愚傲之人,不会因为一口气而明知留下是死亦要送死留下。
——只是,今日之仇,只要他宫宸戋不死,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绝不。
云止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觉心下微微一松,回头望去。只是,那一抹踉跄离去的白色身影……眼中,一时不知怎么的,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感觉。倨傲如宫宸戋,何时有过这样‘如丧家之犬’转身的时候?那萧条的背影……
花千叶自然不可能放宫宸戋就这样离去,就要阻拦。
云止身形一晃,挡住花千叶的脚步,“花宫主,若你今日,真无法放过他,那么,就先打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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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正午,如一轮红色圆球的太阳悬挂天际正中。仰头间,千丝万缕的阳光似千丝万缕的金线洒落下来,刺痛人双眼的同时,也带起一阵阵眩晕感。
宫宸戋一步步离去,鲜血,便滴了一路。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不愿倒下。
当云止好不容易点了花千叶的穴道、制住花千叶、紧追而出时,一眼,便看见那一抹还未走远的白色身影。那身影,在阳光之下……
云止从来不知道,原来,‘脆弱’二字,竟也可以用在残忍狠绝的宫宸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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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昏昏暗暗一片的山洞中。
身躯倚靠着冰冷洞壁的宫宸戋,慢慢自昏迷中转醒。目光,冷静的环视四周。
“右相,你醒了?”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传来。并且,还伴随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侧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微亮的洞口处,弯腰走进来一人。
洒落进洞内的月光,因着她的弯腰进入而被阻挡。洞内,一时间,陷入彻底的漆黑之中。
云止走近,在宫宸戋的身侧蹲下身来。而后,将手中刚刚煎好、还散发着热气的药送上,道,“这药,你且趁热喝。”
宫宸戋不动,冷眼望着面前的云止。
云止见宫宸戋不动,以为宫宸戋是没有听到,于是,再重复了一遍。
宫宸戋还是不动,昏暗,遮掩住了黑眸中的那一丝冷然,与苍白面色中的那一抹毫无温度。
“右相,如今,外面全都是‘百花宫’的人在搜查。若是你不尽快的养好身体,恐是无法走出这里一步。”也正是因此,正是因外面全都是人在搜查,所以,她才没有燃火堆,怕光亮将人给引来。
宫宸戋沉默,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回到脑海。
云止见望着宫宸戋,见宫宸戋还是不动,也不语,想着,该不会傻了吧?
再一片刻,宫宸戋伸手,不发一言的去接云止手中的药碗。然,过度虚弱的身体,手在端住药碗的那一刻,抑制不住的轻晃起来。
云止见此,连忙重新端过来。那两掌,一同落在宫宸戋身上。若是一般人,即便是其中的任意一掌,也早已经丧命了。宫宸戋能活着,俨然已是命大。而身体,恐短期内无法恢复,只能慢慢的调养。说来,貌似这其中也有她的一份责任,道,“本相喂你吧。”
一句话落,云止不觉掩唇,咳嗽了一声。怎么听上去,好像很是‘暧昧’的样子?
宫宸戋不语,云止便权当是缄默了。靠近一分,借着洞外洒落进来的光线,将药碗凑近宫宸戋唇边,示意宫宸戋喝下。
宫宸戋慢慢张唇。
云止看着,不由越发倾斜药碗一分。目的,是为让宫宸戋能够更好的喝到。可不想,似乎动作有些大了,一缕黑褐色的药汁,便顺着宫宸戋的唇角滑落了下去。同时,宫宸戋也忍不住一个侧头,轻声咳嗽起来。
云止顿时急忙收手,一边道‘对不起’,一边快速的从衣袖下取出一方白色的丝帕,为宫宸戋擦拭起唇角。
宫宸戋任由云止动作,没有说话。长睫之下的一双黑眸,隐蔽在昏暗的光线之中,看不清晰,亦辩不清晰其中的光芒。
云止给宫宸戋细心的擦拭干净唇角后,再行喂药。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次便好了很多。之前,从‘北峰寨’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