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其他将军们,任臻至少是安全的。但是卧虎涧后再翻过一道山就可回归到西燕地界——他从感情上不敢也不愿放他前去,他怕事有万一,悔之晚矣。
“拓跋珪!”任臻怕他不肯放手,又催促了一声,“你不相信我可以!?”
“不!”拓跋珪反手死死握住了他的左手,“我信你,我当然会信你。”
他语气坚定,眼神中却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凄惶——雁门陷落前途未卜都不能让他流露出如此神情。任臻莫名所以地心中一震,拓跋珪攥着他的手道:“这些天我是忙昏了头,忘了问你,崔侍郎配的治头疼的汤药可有按时服用?”
任臻没想到这当口他还记挂这个,只当他是关心自己身体能不能经得起高强度的作战奔袭,忙不迭地点头:“有。你放心吧,我撑得住。”
“好。”拓跋珪手中一点一点加重了气力:“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打赢这场战。”
任臻勾起唇角:“你也说过,要让全平城的子民迎接你我的凯旋。”
这寥寥数语犹如战场上的一记鸣镝,激起了拓跋珪苦苦压抑血性,他腾地起身,在甲胄铿锵声中猛然拥住了眼前之人。
一瞬间如天旋地转,他双臂如铁、一语不发,唯厚实的胸膛里心如擂鼓。
一墙之隔就是军士们脚步纷乱呼喊号令之声,与彼此间无言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臻心中一惊,面上一烫,握手成拳,却犹豫了片刻才将人推开,垂首低声道:“我下去准备一下。”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此去凶险,多加小心。”
“卧虎涧,不见不散。”拓跋珪目光如炬,缓缓地轻一颔首,谁也不会知道他与自己下了一场多大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