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毕,顺利出关。
杨平直到踏出长安城了还有些不可置信,怎也想不通这些人为何一面喊打喊杀一面又悄悄放人。兀烈命人牵过一匹凉州良驹来交予谢玄,又行了个礼道:“明日长安城门就会关闭,许进不许出,公子再想出城,便是千难万难。我家主子交待了,路上一应银钱吃食也已背好,请公子上马赶路,速速南还。”
谢玄沉默片刻,接过马缰,对兀烈一抱拳道:“请将军回去转告‘任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欠他一个人情。”
未央宫内,姚嵩俯趴在龙床之上,正在昏睡,露出绮罗锦被外的肌肤如月光皎洁。任臻翻身而起,重新将锦被细细地掖好,确定姚嵩手脚不至受冻了才又握着他的手合衣躺下。
他其实一直知道姚嵩为了他的大业对谢玄已起杀心,但他却到底不忍如此惊才绝艳之人轻易殒命,故而一面拖住姚嵩一面悄悄放人出城,明日姚嵩就算再掘地三尺,也无法在长安城掘出此人了。
真不知道黑纱下应该是一张怎样的容颜气度,才担得起“芝兰玉树”这四字。任臻无声地勾起唇角——他甚至开始隐隐期盼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上与谢玄再度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