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中看地清楚明白,所以战也是打不起来的,主帅怎么就不能暂离前线,回家省亲?
慕容永置之不理。他是在怕,他怕自己一旦见他便会磨去他“男儿到死心如铁”的血性杀气而再也舍不得离开。他当然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见他,但他要凯旋而归!要他的君王他的挚爱为他而发自肺腑地自豪!
他心内复又激荡不平,面上却还是平静无波地吩咐道:“河冰一化,立即将新造的羊皮筏子下水试航,看看是不是真能多载三成的兵员——”刁云抱拳领命,又无奈道:“我们的人如何训练都无法在河流上如履平地,只能尽可能地改进羊皮筏子,减少运送次数了。只是河水湍急,筏子一大便难掌控,只好看试航结果了。”
慕容永呵出一口霜冻的白气,点了点头道:“尽快。”
然而黄河化冰还未等慕容永的新船入水,灯塔哨兵回报——怀远方面率先放船,意图渡河进攻。这一下可令燕军上下震惊无比——过去那一年,姚兴只顾防守,龟缩在怀远不断巩固和加强城防,怎么这一回是吃熊心豹子胆了敢主动出击?
慕容钟年轻气盛,当下拍案而起:“来的好!猫了一冬天老子正憋着股火呢,正好冲他们撒撒气!”刁云不说话,慕容永则下意识地一颔首:“也好,就试他一试——慕容钟,点兵迎战!”
一时黄河浊浪之上百帆漂浮,慕容永下令新造的羊皮筏子阔大平稳,多载兵员之外还缓解了晕浪之苦,唯一的缺点怕就是太过沉重以至行动迟缓,姚秦的船队占其轻巧很快便撞上了西燕的前锋直直楔入西燕船队之中,双方几乎是立即缠斗在了一起。
慕容永在高台之上观战,不多时便皱了皱眉——他倒是不在乎这场小小战斗的输赢,横竖只是为了下水试航,演习罢了——姚秦早已无力主攻了,只是这种轻灵诡异的指挥方式实在不像姚秦宿将狄伯支。。。他立即招来亲兵命他去探对方主帅是谁,不一会前线报来,对方船队之上高悬后秦王旗,上书“卫大将军安成侯嵩”八个大字。
慕容永闻言一惊回头——姚嵩?他回到后秦了?还为了姚兴出战西燕慕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