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秦非言总是第一个跳出来破坏气氛,他要酝酿出这样一种情绪,很不容易的好不好啊?一巴掌打开秦非言的手,“滚开!你别想把你妹妹祸害得跟你一样!”
父亲在乎她过去所遭遇的痛苦,坐台?
“你再看不起他,但他是我爸爸,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配你绰绰有余,因为我需要他,多过需要你。我相信司杰也是一样。”
周丽讶然的张着嘴,眼睛里越来越重的湿气,让她看不清眼前玻璃背面的帐帘是白的,还是浅蓝色。
江钊这次是最后一个讲话的,看着秦荣方责备斥责的眼睛,“外公,如果您要怪,只能怪我一个人,和非言跟耗子都没有关系,因为那件事,我的生活完全被弄得一团糟,明明该回去江州办主婚的,现在也没有回去,家里不得安宁,我连工作都不能全情投入。欧阳生跑去楼里威胁我,其实被他威胁一下,想着海城这个局势,我能忍也就忍了,问题是后来一串串闹出来的事,我忍不了!”
江钊心中再有怨怼,周丽却是他的岳母。
朵儿越发陷在江钊的怀里深了,“……呜!~”
江钊说那等会让人送饭过去。朵儿呐呐答应。
欧阳妍签好字递给朵儿。
朵儿从来都盼望有一个家,里面有她的亲人。她说过,她想有个家……
不用再累述其他伤他自尊的话,这已经够让一个父亲悲痛了。
秦荣方知道现在局势不可逆转,欧阳家几个月时间一个大事一个大事的出,什么产品深陷质检门,什么违规建筑拆除,什么财政赤字提前见报,股价大跌,资金链出了问题,工人罢工,最近连和卓家合作的项目都出了问题,欧阳家贷不到款了,欧阳越现在在总行居然动不了关系替欧阳间贷款,无法再继续和卓家合作下去,合同中止算是毁约,但项目到快完结的时候出事,得利的是卓家,外界是看不出来什么猫腻,但他清楚自己外孙那些迂回曲折的手段和方式,“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忍不了,现在不是没离婚叫你跟欧阳妍结婚吗?那不就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朵儿突然用力的笑了笑,“你以为气死了我爸,司杰就好抢了吗?你想错了,司杰我会串掇他不跟你,说不定我还会串掇他,让他恨你。别逼我这样做,你明明知道我这个姐姐比你这个妈妈在他的心中份量重!”
抢救室的门是两扇,上半部分是玻璃,里面拉着帐帘。
朵儿想要制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秦荣方的头发眉毛都是银须,这时候发丝在灯光上莹着雪光,眉眼噙出慈爱的笑意,可是三个孙子都不抬头看他,轻轻叹了一声,“我也没什么想不通的,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儿孙都算成材,非言虽是经常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其实还算比较成气。”
“嗯,好好将养着。”秦荣方食口小,没一阵便不再起筷,而是喝着饭后茶,江钊、秦非言、卓浩三兄弟埋头苦吃,并不说话。
这一次云世诚住院后,朵儿没有像上次一样守着,她请了护工,然后精神抖擞的去舞蹈室,去上课,晚上到医院看一次,然后回家,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在医院守着,江钊就会到医院来,她现在的事情其实不多,但江钊真的很忙,他需要休息得好一些。
“小的们告退了。”秦非言笑兮兮的站起来,给江钊和卓浩打了个手势。
江钊笑着说,“外公,我们想你活一千年。”
拉开门一看,心中憎恶,“你来干什么?”
朵儿的背弯了弯,便把头搭在周丽的肩膀上,她的嘴贴在已经有些颤抖的周丽的脸侧,凑在周丽的耳边,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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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呵呵一笑,“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跟我说‘妈妈不是有意的’这样的话吗?妈妈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你心安吗?你问爸爸有没有良心,你呢?你有什么资格?”
“哥,你说外公都察觉到了,欧阳生会察觉不到吗?”卓浩有些忧虑,在院中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江钊。
“等不了,那个要做得天衣无缝的话,接洽时间都耗时太长。”
江钊终是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秦荣方一直是这样,越大的事情说起来越是这样轻描淡写,一定要把别人都弄得心里狗啃狼咬了,他才说正事。
然而朵儿刚拿上包准备出门,门铃便响了起来。
看着朵儿的样子,或许只有他知道云世诚和司杰与朵儿意味着什么。
“非要把欧阳生弄臭弄垮了,你和云家那丫头的事,就解决了?!”
朵儿把周丽拖到抢救室门外,用了极大的力,周丽甚至有些害怕,在看到云世诚吐血倒地的时候,她就害怕。
“你丈人转醒了吗?”
“钊钊,你就没点意见?”
朵儿自嘲一笑,“你现在来在乎了?你现在来说你生气了?你说我在夜总会坐台?呵,我在夜总会坐台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生气?江钊是跟别的女人睡一起被我抓到了,就因为这样,你就有资格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