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不负相思(兆丰)
我从混沌中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满是好奇的小脸
“叔叔醒了叔叔醒了”
我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姑娘她看上去有十五、六岁长得极好看
我迈下床榻头疼欲裂整个人像做了一场大梦
我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洛笙的炼火将我烧成灰烬我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染童可是为何我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你总算是醒了”眼前赫然出现一双男人的靴子火红的颜色很是扎眼我抬头一看原來是魔君魈桀
正疑惑他怎会在这里谁知从门外又走进來一个男人不是兆夔是谁
“你们”我狐疑的打量着他们说不上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有多奇怪
“染童呢带我去见她”我急切的开口说道
兆夔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魈桀拦下他点了点头带着我走到一间房门前
“她就在里面你进去吧”这个以狠戾绝情闻名的魔君此时却露出不易察觉的哀伤
我推开门扉站在毫无一丝人气的屋内微弱的烛火微微跳动一尊牌位被安好的供奉在神桌上
我走近去看牌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兆丰爱妻染童之牌位
是吗她死了
我惊诧于自己的平静和淡然沒有撕心裂肺的感觉
只有无法填补的空洞
哭不出來心空了眼泪也沒有了
我轻抚着牌位就像它就是染童本人一样
“你终于解脱了不必再受苦”
她这一辈子经历了多少苦痛和折磨活着对她來说是种难以言语的伤害
被一个又一个至亲利用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是
是神又有什么用她的心不够狠血不够冷她不是神只是个人
老天爷如此安排要她历经千难万险成魔成神最终又夺走她的性命她的人生就像是笑话一场
现在好了再也沒有人可以伤害她
我拿起染童的牌位走出房间魈桀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离开他的视线而兆夔却紧跟着我一直跟到九天玄境之外的天门
“你要带她去哪里”兆夔在我身后问道
我回过头淡然一笑昔日对他的怨恨此时早已烟消云散染童已经不在我和兆夔之间的恩怨也该了了
如今我想做的便是带着她的牌位隐居深山不问世事三界怎样都已经与我们无关
“如果你要带她走我不会拦你可你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去哪里”他双拳紧紧攥住他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來他有多么在乎染童
“我会带她回北海那里才是她的家”
“你疯了北海早就沒有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哥她已经死了一百多年魔君好不容易护着你的精元让你重生过來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难道你还不明白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要你好好活着”
“一百多年好长的时间”我长叹了一口气低垂着眼帘嘴角扬起无奈的笑容“你放心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轻视自己的性命只不过我曾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个自己的家现在是时候兑现我的承诺”说完这句话我便毅然从九天玄境离开
再临北海这里依旧是满目疮痍的模样广袤的土地沒有一丝生机海水早就枯竭寸草不生
我站在昔日巍峨壮丽的北海神殿前看着只剩下废墟的宫殿心中凄然一片
走进殿内辟天碎裂的的神像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地上我将染童的牌位放在神殿正中央念动咒术将辟天的神像恢复如初只是仔细看仍能看到瑕疵的地方
“童童我们回家了”我笑着对牌位说道
回应我的当然只有沉默的空气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她沒有离开我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之后的日子我每日都在神殿中静坐修炼就算只是冰冷的牌位我也要同她日夜相对以慰相似之情
沒想到的事这平静的日子沒多久就被打破了当我听到神殿外有巨大的响动我还以为是天界來犯可当我跑到外面却看见无根之水从天上來源源不断的注入北海的海眼
这巨大的轰隆声便是海水奔腾不息的响声我本疑惑不解抬头一看只见一条通体黝黑的黑龙在北海上方來回翻滚它口中衔着一颗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宝珠那水正是从那颗珠子里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
我在北海的海底看了它三天三夜它一刻不停的为北海注入海水但北海之浩瀚远远超出它的想象到了第四日宝珠力量开始衰弱最后终于沒了光芒
那黑龙也精疲力竭的跌落北海等他恢复了人形我才看出他原是谁
“兆丰抱歉我已尽力了”他虚弱的说不出话來我看着他一时语塞
他是西海最最桀骜不可一世的龙主尉迟他曾经被染童算计痛失爱子他原该是恨她入骨的
我扶起他渡去一些仙气他这才有了力气坐正身子同我说话
“你为何要这样做”我试探性的发问
“兆丰我们都被那个狡猾奸诈的女人骗了呢”尉迟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