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跪下。”
我一惊,这个声音是天帝,他在同谁说话?
“丰儿,你可知错。”天帝的语气怒不可竭,我还听到有重物击打肉身的闷响,听着都觉得疼。
“我已说过,请父亲不要动她,我自会为她负责。”
“你负什么责!你当真是鬼迷心窍了,那个女人是你弟弟的妻子,是妖魔的后代!那日我派人潜入天辰宫,你竟然守了她一夜?你气死我了!”一声又一声的闷响,每一下都打得那么重,我听到他吃痛的闷哼声,却倔强的不肯认错。
“要是我一定要杀她,你是不是就要背叛我这个父亲了?我对你寄予厚望,不惜让兆夔当你的挡箭牌为你将来继位铺平道路,你真要为一个女人毁了这一切?”
“我愿意。”
“好好好,你既然这么坚决,我现在就去杀了她,断了你的念想!”
天帝奋力将手中的利器扔在地上,我偷偷透过玉像窥视,只见兆丰正面跪在天帝面前,磕了一个响头,迟迟没有将头抬离地面。
“染童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便去跳了诛仙台,从此再无兆丰此人,若天帝一意孤行,请恕儿臣不孝。”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怎会是这样,原来那天清晨我见到兆丰是他知道天帝要杀我守了一整夜,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惜与父亲翻脸?
我不信他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爱我这般深刻,已然是生死相随的地步,一定有什么缘由。
我目送兆丰弯腰痛苦的离开天辰宫,他的后背有淡淡的血渍蔓延开来,就如同绽放的血梅。
似乎,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天帝不信任我很容易理解,可他既然接受了我嫁给兆夔又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我?
上届天帝的玉像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大约是我自己的心境变了,我好像觉得玉像在悲伤,我真是越发神经质,玉石无灵不过是死物,哪里会有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