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着靠在门边,怨毒的看着兆夔。
“陆鹰!”红衣男子咬牙切齿的疾呼,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强烈的杀意,我猜到他应该就是陆鹰的爱人,魔界右护法红鸢。
小圆环住我的腰,让我闭上眼睛,我照他的话去做了,等我再睁眼,我们已经在一片荒野。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妖魔之眼在这片荒凉中更显妖异,我先他一步开口说话,问他可是魔君。
他有刹那间的失神,他缓缓点头,我已经心如刀绞。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小圆也不是那对夫妇的亲身骨肉么?为何我与他都会在同一个家中被收养,在我被师父带去水云观之后,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有太多问题想问,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不想做这个魔君,可他们都说,我不是人,我对魔界有责任,我要为我的臣民负责,爹和娘都被他们杀死了,他们说人类的心只会让我变得一直软弱下去,我已经答应会跟他们回去,为什么还要杀了我最爱的爹娘!我不甘心!”他仰天长啸,枯木发出飒飒的声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毕竟我与那对夫妇的情分,比不上小圆那样深刻。
紧握的双拳阵阵刺痛,我极力忍耐,指甲陷入肉中,殷红的鲜血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去他们的天界,去他们的责任,只要你不想回去,姐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带你走!”我一字一句的咒骂,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想到了自己,我的无奈和痛苦,又该由谁来为我抚平?
“回不去了,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就算我把自己的腿打断,我还是会走出去杀人,也许,我应该把自己的头颅砍下来,这样,我就不会再犯错了。”他嗤笑着,一步步倒退,我发觉他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原本隐退的红光又再次回到他的眼眸中,耳边传来一阵铃铛摇动的声音。
“我好恨,我好恨!”小圆双手抱住头,整个人都进入了疯魔状态,我跑过去却被他推开,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让我走开。
铃声越来越清晰,我的五脏六腑像要被撕裂,闷哼着吐出一口鲜血。
是刻骨铃。
我立刻默念起母亲叫我的心诀,意图抵抗魔铃的功力,胸中的刺痛慢慢压降下去,可小圆却已经不知去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还没有死。”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绛紫色的长靴,我身前的男人俯下身来掐住我的下巴,紫色的眼眸闪动着危险的光华。
“你就是音魔?”我奋力站起身拍开他的手,擦去唇边的鲜血。
他放肆的大笑,白皙到病态的俊颜杀机四伏,抢在他下手杀我之前我立刻拿出我母亲给我的玉佩,他的手停在我的心口处没有再往前,眼睛紧紧盯着玉佩。
“你是染童?”他扶住我的双肩,欣喜若狂的问。
“是的,我知道你就是我母亲唯一的徒弟,音魔。”
“我叫紫玉,你怎的不早些说出来,我差点就要杀了你。”他一脸后怕,狠狠拍着胸脯,与先前的凶神恶煞不同,这个时候他倒是笑得像个邻家大哥哥。
“我们边走边说吧。”我拍了拍身上尘土,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他告诉我说自从母亲死后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为我母亲报仇,苦于他一人无法与天界抗衡,这次魔君入魔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大计,只要魔界统一,到时候与龙族一起攻上天界指日可待。
小圆发狂也是因为刻骨铃的原因,要他回归魔界,就一定要斩断他凡尘的一切过往。
“天助我也,原来你竟然是魔君的义姐?”紫玉一脸的神清气爽,下一秒我的一句话立刻把他扔进地狱。
“我也是天界的少妃。”我如实的说。
“什么!你怎么可以嫁给弑杀双亲仇人的儿子?”
“你不用管这件事,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是,我希望紫玉大哥能答应我一件事。”
“就冲你这一声大哥,说罢,什么事。”
我顿了顿,目光恳切地开口:“不要逼他太紧,他会疯掉的,慢慢来好吗,他总会想明白这些利害关系,毕竟他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的人,要他一下子接受自己是魔的现实,太残忍了。”
紫玉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有他的难处,魔界如今都盼望着魔君能回来重掌大局,拖一天,就多一份的危险,可我终归也和一样经历过凡尘俗世,难以超脱七情六欲。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我不再对小圆用刻骨铃,我临走时嘱咐他万不可走漏我还活着的风声给魔界,当年我母亲所作所为,无异于也是魔界的叛徒,我如今运筹帷幄,都是为了将来的那一日。
与紫玉分开后,我重重打了自己一掌重返天界,兆夔大概已经回来了,我没有回流波殿,而是去了天辰宫,这里是天界禁地,平日里不会有人,我席地而坐靠在上届天帝的玉像背后,不知为何,我只要看到这尊玉像,就觉得很舒服,很安宁,明明是我杀父仇人的父亲,我怎么会荒唐至此?
正这么想,有脚步声传来,还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