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的岱庙笼照在一片薄薄的雾蔼之中高高的古树虽沒了绿叶的衬托但粗壮的树干却在晨风中威然挺立后院青烟袅袅上升直上天际或许是它接近天尤而感觉到迷蒙地空气变得异常的清新仿佛将你的三魂七魄都洗礼地干干净净了
來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至高洋回长安客人已经有两天了虽然高洋看起來并未与开始有何不同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接下來会如何对待我也许我可能也从未在意过吧
屋外的走廊上传來细细地脚步声收回眺望窗外风景的视线转身离开窗边超圆桌走去
吱嘎一声门很容易地被轻轻地推开进來的道童见到我后随即便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回神继续走进來
“公子今日起得真早”
道童一边说着一边将盥洗的器具摆放在盥洗台上
我瞥了眼背着身的道童并未有打算回应他的意思道童年纪应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这两日换了他來侍候我梳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凑巧基本上侍候我的道童都是两日一换
“公子请梳洗”
道童转身朝窗子看了一眼突然急步走了过去
“山上早晚风凉……”说着就要去关窗子
“开着吧”朝外面的景色看了眼制止道童将窗子关上
“咦”道童愣了愣虽然停下了关窗的动作但是手依然扶在窗扇上面色似乎有些难色说道:“但是公子您体寒方丈说您要是受了寒会高烧不止所以万万是吹不得风的”
哐当只听大脑里一声巨响眼前一片白茫茫心脏像是被什么绞着疼痛难忍定了定视线看向道童只见他已正在关窗
“打开”
一声呵斥只觉得胸口震动得厉害
“公、公子……”
“本王叫你打开”再次厉声命令放在桌上的手咯咯作响
“是、是……”
道童脸色惨白哆嗦着将窗子推开
“下去”又一句冰冷的话却未再看道童一眼
“可是这水……”
“本王自会梳洗不必你侍候”
“是”
道童的身影远远地从眼前闪过消失在敞开的大门外
身体突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撑在桌上斜眼移向门口的地板胸口憋得慌高洋啊高洋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你到底又知道了多少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压低声音看向地面上的影子随即视线上移停留在黑色的衣摆上
“只是觉得此时此刻你并不想见人”
依旧一袭黑袍的骜义从门后面闪了出來虽然脸上有少许的笑容却不见了以前的笑法痞子般的笑
“哼”冷笑着沉重地从凳子上起來朝盥洗台走去
双手浸入热水中腾起的水雾让双眼也变得不清楚起來捞起湿漉漉地毛巾揪了揪把整张脸埋进热气中
“确实是不想看见你”抬起脸将毛巾甩进铜盆走到铜镜前坐下
“你还是如此的诚实”
骜义的话进入耳的同时人已站在了我的身后从铜镜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表情
“你还是如此的不诚实”冷哼着挑眉看着铜镜一丝不屑的笑意挂在唇角墨绿色的双眸尽是冷漠之色
“……”
这次有些意外骜义未反驳也未有反驳的打算只是笑了笑就在我还來不及想他打算怎样的时候他不知何时拿过了梳妆台上的梳子根本就不在乎我究竟乐意不乐意便捞起我身后的发丝梳理起來
“皇室的待遇就是不同即使在这种地方都能给你翻腾出一把质地好的玉梳來”
盯着镜中的他手里的梳子的确是把玉梳住了几日竟然都未留意到
“商人的嗅觉的确是对这些东西最为灵敏”冷笑着直直地盯着镜中的骜义只见他停了停手中的玉梳不过瞬间又好像不在意似的继续
“……”正想接着说什么突然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他也在这里”
“嗯”他谁
“他似乎和你的方丈有着往來”
他可不是我的方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沒有说出了不过他说的‘他’我想我已经知道说的是谁了
“怎么”骜义显然有些惊讶不过手却未停下來顿了顿继续道:“你似乎并未意外的样子而且也知道我说的他是谁”
轻轻地扯了扯唇角将视线从铜镜移开并不打算回答他任何问題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不过他却不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救不了你”
“哼你何以见得本王需要别人救呢”
“嗯”
“本王并不觉得在这里有任何生命危险也许你才是真正危险的那个人”
“唔”骜义很是惊讶手也停了下來双眼紧紧地盯着铜镜中的我仿佛想要从我的表情中找到话语间真正的意思
“如果…他做的事情…与我并无不同你也会依然信任他吗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比我更有如此做的理由不是吗”
我半眯着双眸骜义的笑明显的过于狡黠不过他乌黑的眼眸始终掩饰不了那丝不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