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沒有再继续下下去
铺盖神州大地的厚厚积雪融化后立春來临了就在万物展露一点点嫩绿时陈朝又开始了与大齐联姻拉拢与齐的政治关系陈朝的小皇帝陈伯宗将同父异母的姐姐婚配此时大齐的太上皇高湛于是一个芳龄十六的陈朝公主一跃变成了太妃当然她不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字辈的后妃据我所知史上年纪最小的是汉朝汉惠帝那位年纪十岁的张嫣皇后也是他的亲外甥女张嫣十岁就嫁给了汉惠帝却得不到‘舅舅’的爱汉惠帝死后汉朝又经历了两位汉帝年纪十四岁的张嫣又变成了太皇太后
大齐的太上皇新纳了后妃应该算是初春中的大齐一件喜事如往常一样将他国进贡的女人都纳入后宫高湛的后宫又增添了粉黛佳丽
可是邺城的天空依然被一片阴霾的乌云笼罩心中的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上朝后便早早地离宫回了王府也许在别人看來即使是我这个格外得到太上皇恩宠的兰陵王也不便在此时打扰人家的新婚燕尔吧
其实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高湛的新婚燕尔也已经早就数不清了高湛也从未就此事向我特别说明什么就像这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我也许也不在乎这些吧再有我们好像正被某些事情纠结着距离被拉开了
咔咔
杯子给盖子刮得咔咔作响手有些无聊地制造响声突然声音停下了
放下手里的盖子懒洋洋地抬眼瞄了眼门口扯了扯唇口气有些不太好“真是喜欢不请自來”揭开盖子端起案几上的茶吹了吹浅浅地抿了一口一股清香滑入喉咙
门外的一条长腿迈了进來黑色的袍脚扫过门槛脸上露着痞笑的骜义像是什么也沒听见似的悠然自得的走进來在我左边的椅子坐下
“你是因为见到的还不是鬼所以才不高兴吧”
“唔”将右腿踩在长塌上斜靠在软垫上半眯着眼眸瞅着说话阴阳怪气的骜义
“哼你在骂自己吗”当然我当然听得出他其实是在骂我
“早知道你是个极度沉得住气的人”骜义不怀好意地讽刺道墨黑色的眼眸因为眯着看起來更加的混沌
茶杯被我稍加使力地磕在案几上导致从杯里溅出了几滴水洒在桌面上连袖袍上也被溅到了浸到的几点变成了深紫色
“你今天來是兴师问罪的吗”
“呵”
骜义冷笑一声确实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不过我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讽刺的意味
“我怎敢兴你的师问你的罪你又何曾有过罪”
骜义的话让我有些揣测他讽刺的是自己还是我或者两者皆有
“总之你确实是很不满吧”
“世上应该沒有被别人惦记着性命却悻悻自乐的人吧”又是一句讥讽
“的确”不假思索地很干脆地回道
骜义平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不悦或者说是他正在暗地里咬牙切齿
“既然这么惦记这条性命又何以做蠢事派一个根本就完成不了任务的人搞不好还会平白失了名左右手呢”
“呵这么沒用的人何以称作‘左右手’”我讪讪地笑着继续道:“真要是‘左右手’这样的‘左右手’失了就失了吧有何可惜”
“人命在你看來就如此轻如鸿毛吗”
“嗯”瞥了眼骜义不由得有些吃了一惊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