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们都未曾一语宽敞的车厢里渐渐觉得闷热起來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九叔......”
“肃......”
“呃......”
“嗯......”
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又好一会儿的沉默
“肃在晋阳宫挑处你喜欢的吧”
“呃”
“肃喜欢清幽的地方吧”
“九叔叔为什么”
“呃不喜欢清幽的地儿吗”
“九叔叔是要我搬到宫里吗”我低下头咬了咬唇
“肃...不喜欢住进宫里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住进宫里我不是九叔叔的子嗣也不是宫官而且以我的身份住进宫里本就不合宗制”
“只要肃想沒人敢说什么的......”
“是呀您现在是皇帝了只要你一句话当然沒人敢说什么但是我不要我不会住进宫里的”
“肃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撇开头看向窗外避开高湛那双满是失落的眼眸一时哑语竟也找不到答案了
“肃你......”
“太后病重时我却离家;太后崩逝也未能赶回來肃真实为不忠、不孝之人”
“肃...不这不怨你我知道你是在......”
“九叔叔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依然如故这样袒护我吗”我轻笑对上高湛一时惊愕的目光
“是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怪肃只有肃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会是错的”高湛目光变得柔和瞳孔周围的一环光圈也渐渐散开來犹如一轮金色的朝阳
“九叔叔......”
“沒关系刚回來也应该先回家看看等你休息好了再想想要不要搬进晋阳宫只有肃高兴怎么都成好吗”
明明知道不能任由他这样明明知道应该再次的拒绝他可我仿佛又再次不由自主的被身边这个北齐的第四任皇帝高湛这个被现世的我唤着‘九叔叔’的男人牵着鼻子走明明知道不能这样任由他的意思去做却总难以抗拒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要被那周围的金色光圈吸了进去
其实在突厥于都斤山时就听闻娄太后崩逝的消息也许这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当知道时也并未有多大的心理起伏这经常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冷血了
娄太后共生六男二女据说分娩事前皆感梦:怀我父亲文襄帝高澄时梦一断龙;怀文宣帝高洋时则梦大龙首尾扩于天地张口动目势状惊人;怀孝昭帝高演时梦见蠕龙于地;怀当今皇帝高湛则梦到龙浴于海;怀襄城王高育和博陵王高济的时候她梦见鼠入衣下梦四龙皆有四子当皇帝虽然我的父亲高澄未能临位登基但在世时虽名为一人之下天下人谁不知这‘一人’又何曾站在他之上呢
邺城有童谣:“九龙母死不作孝”有人悄悄流传这童谣绝不是无中生有暗喻着某种寓意然而对这些‘人言’我似乎未感什么兴趣也不想理会因为长久以來自己都活得浑浑噩噩的又怎会去多想别的什么呢
“肃你...在想什么”高湛疑狐的看了看我有些诧异我刚才的失神
“呃嗯沒什么只是有些乏了稍稍走了神”我胡乱的应付的对高湛笑了笑
“哦...那就先送你回去吧回去后好好休息”
“嗯好”我将头轻轻靠在车窗旁佯装的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渐渐要进入梦乡时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一双依然很冰冷的手轻柔的抚上我的发髻轻轻揉着我脸颊旁的发丝直到我进入梦乡后这样的轻抚依然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