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云之前做了那么多安排,为的就是要让萧赤空能跨过那道坎,为了不让那事成了萧赤空的心魔
可是现在那道坎不仅是卡在了萧赤空的心里,也卡住了他的性命
竹云一心想要萧赤空是萧赤空,可是现在万一有一个不好萧赤空就得变回萧公烈
萧赤空为了竹云可以放弃生命放弃原本的身份为放不下心中的魔
那不是萧赤空自己可以控制的
恐惧是人心中最难去把握的一种情绪
竹云的声音很激烈甚至有些凄厉萧赤空听了也不是全无反应睁开了眼睛不再发抖只是看着竹云问道:“我就一定要这样才能活着吗”
竹云的声音终究还是软了下來道:“就算是为了我吧”
萧赤空再次闭上了眼睛紧促的呼吸了几下再睁开的时候仿佛什么事都沒发生过一样的风轻云淡抽搐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笑只是他沒有笑出來道:“我是个怕死的人我不想死”
这就是说他答应了只是他不想让竹云觉得是她逼着自己去和一个男人有那么亲近的关系所以找了一个谁都不信的借口说完萧赤空对着布日固德道:“兄长你若是不愿沒有人会怪你”
方才所有人都被萧赤空突然紧张的情绪给震慑住了并沒有人考虑过布日固德的想法这事说通了萧赤空也要听听布日固德的意思才能做数
萧赤空嘴上说着沒有人会怪布日固德口气却让布日固德听出來一种萧赤空巴不得他不答应的意思想了一会问李百草“我俩不用......那个吧”
李百草摇头道:“只为了气息相通不用那般做只是如果那般做了会更快的达到目的”李百草是个聪明人把那种事说成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为的就是降低萧布二人的情绪
萧赤空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李百草看不出來但是他却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着别的什么事
布日固德放心了对萧赤空道:“兄弟就这么办吧”
萧赤空听他这么说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再想说什么却沒话了
竹云终于算是放下了心身体摇晃着回了里间事情既然有了个定论她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了她知道萧赤空答应了她就不会再反悔了她也知道萧赤空答应这么做全是因为她一个被那种事伤的几乎走火入魔的人反过來还要用这样的手段保住性命一般人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更何况萧赤空是个性子那么烈的人如果不是竹云他早就把自己了断了
萧赤空被隐藏起來的伤口又一次的撕开了一个口子巨大无比鲜血淋漓动手的人却是竹云
虽然是为了萧赤空好竹云也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了躺在床上竹云抱着自己的肩膀团成一团无声的哭着这是她“入世”以來第一次这么伤心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感击溃了竹云本就不算坚强的心
宋一威为了家愁可以不要名声竹云是佩服的可是萧赤空却是真正经历过那种事的即使沒亲见也知道是地狱再次让他把这件事摆了出來就不只是佩服了还有一种悲凉
竹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萧赤空的脸和季少庭的脸不停的在眼前交替着哭得久了累了就睡着了
梦中见到了季少庭依稀是成亲那天的景象只是梦中的季少庭是温柔的和煦的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季家大院只觉得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回头去看却是一片竹林林中萧赤空孤单落寞的站在那里眼中全是说不出的苍凉
若要帮助萧赤空就要去请彭绿山就要把事情告诉他他能不能出手帮忙就不知道了
彭绿山还想着要让萧赤空和自己女儿在一起如今却要见识这样的手段心中一定是不愿意的可是不这么做却又不行
斗蛊大会结束了祭奠之后该走的人也就都走了
连殿门外的小贩们也走了个一干二净
留在蛊神殿的只有蛊王一行人和彭绿山全家竹云私下也告诉了老段事情的來龙去脉老段只是感叹着萧赤空的遭遇并不说别的拿出一个令牌式样的东西给竹云道:“这是我儿子的信物你们将來若是到了京城凭这个可以找他帮忙”
虽然不知道一个朝廷上的游击将军能帮上自己什么忙但总是老段的一番心意竹云感谢着收下了问老段:“等萧赤空的蛊真的解了我们是要去京城的有些事的确要了解了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老段道:“我就是这蛊神殿的人了哪也不去见到我那儿子就告诉他有时间來看看我毕竟老了......沒准哪天就沒了”
竹云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老段了看着老段一粒一粒的剥着花生送到嘴里想起自己的师父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查什么呢
老段吃了一会抬头对竹云道:“姑娘啊心结如果解不开就只能用另外一个心结去掩盖伤口如果不愈合就干脆全都割了去如果不能忍痛祛除的话腐肉是会死的人”
竹云不知道老段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老段是在提点她怎么处理萧赤空的事想要问个仔细老段有第着头去吃花生了看那样子是不打算细说了
这一串话只能靠着竹云自己去理解
和彭绿山说这事的是李百草和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