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道了声多谢,照话做了。
药一进腹中,就能感觉到药力的冲击,当下又是一番调息。
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一两成,想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用。
再问过季然,得知竹云还在疗伤,心下又是一番滋味。
自己这次逼毒,虽然凶险,但是竹云似乎比自己更盛。
吃过手下人送来的粥和干粮,便起身到山洞外走走。
季然紧紧的跟着,季少庭奇怪的问:“你跟我这么紧干什么,我现在挺好的。”
“不行。”季然摇了摇头,说:“少夫人说了,她醒过来前,我都得跟着你,不让你乱跑。”
季少庭笑了:“我就在山洞口随便走走,你要跟就跟吧。”他知道这是竹云怕自己内力空乏的时候,邪术乘机侵入,才这么嘱咐别人的,不过好象目前还没有被侵入的迹象。
出了山洞,已经又是日落,竹小诗正在教导张降香招数,其他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季牛带着人去巡山去了,怕有人打扰你们,小胡闹在那边做饭呢。”
季少庭恩了一声,就坐在地上,看着满山青翠,让夕阳映出别样颜色,有种说不出的轻松,突然觉得,要不是有那些是是非非,就此隐居下来也不错。
慢慢的天完全黑下来,散出去的人也都回来了。
菊阿婆从山洞出来请季少庭进去,说是竹云醒了有话交代。
季少庭当即就快步行了进去,在山洞最深的地方,见到了依然虚弱的竹云,忍不住过去扶在怀里,十分感慨的说:“云儿,真是辛苦你了。”
竹云想要推开季少庭,奈何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也不再动了,只是苍白着一张脸,尽力扯出个笑容:“没事,借着这次帮你,我内力真气被抽的一干二净,迫使我不得不逆转丹田,倒是冲破了第一重关隘,也算是你帮了我一回。”
“是么?那真是恭喜你了。”季少庭不知道竹云练的是什么心法,竟然需要逆转丹田,但是得知她算“因祸德福”,也受到了益处,便觉得十分开心,更不去问竹云练的是什么,毕竟两人还不算真正的一家人,去打听这个是很为人忌讳的。只是看着竹云的脸色心疼。
竹云又问季少庭:“药有用么?”
季少庭点了点头欣喜的说:“就那么一截树枝,得了以前内力的十之一二,用处很大。”
“你的术?”
“目前没有反扑。”
“那你这几日要加紧,争取让内力恢复到五成,我给你开刀取毒。”
“要开刀么?”
“恩,不过危险不大,就是要在你脐下一寸出,开个一指宽的口子,你得用真气把毒推出来,我用真气在外接引,只要你我不要分心就行。”
“好,我听你的。”
季少庭根本就不管竹云要在他身上做什么手脚,只是想就这么一直挨着竹云,又想到要在脐下一寸处开刀,免不得要肌肤暴露,竟然有了女子般的羞涩,幸好有篝火映着,倒让别人看不出脸红。
“明天,让他们去寻个有水的地方,咱俩都得好好清洗一翻。”
“很是。”季少庭运功逼毒,连带着从毛细孔中也逼出一些脏物,现在身上已经是十分不自在了,听竹云那般说自然点头,竹云身上也有丝丝血迹,想是她自己呕的,也该换身衣物洗个澡。
竹云不说话了,靠在季少庭的肩上眼睛合了起来,季少庭轻轻的将竹云放平在自己的腿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忍不住又仔细的看了起来。
竹云刚刚躺下,就费劲的睁开眼,见到季少庭往向自己的那灼灼目光,也有点奇怪的感觉,心中也如小鹿般的乱撞,本能明白了季少庭目光中的意思,心下对自己的感觉却是把握不清。本来想移到草铺上睡的,但是此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季少庭对话,索性闭上眼沉沉的睡去了。
季少庭见竹云睡的安然,不自觉的笑了。
竹云对他卸下一身的防备,还是第一次,临睡着之前那飘忽的一眼,也多了一些说不清辩不明的意味,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心动了呢?
这一夜季少庭都没敢太动身体,腿被压的有些麻木了,也是十分开心的。
菊阿婆来看过一次,见两人如此动作,皱了下眉头,拿过一张毯子,离着二十步远守着,也没说什么。
季少庭一夜都是美的。
清晨,竹云醒了,知道自己昨夜是枕着季少庭的腿睡了一晚,当下也顾不得别的什么,起身摇晃了两下,又把毯子给季少庭盖上,匆匆的出了山洞。
季少庭嘴角的微笑阔的更大了,他早就醒了,知竹云醒了必然会不好意思,于是就装做没醒,等竹云自己出去,会更自在些,感觉到竹云给自己盖上毯子,心里已经乐翻了天,已然明白,竹云心里已经有了他。
刚起身,菊阿婆就走了过来,先是问安,然后就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季少庭自然知道她是有话要说,也不犹豫,开口问道:“菊阿婆,请问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