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山下飞机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很灼很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不觉间有些恶心,去了洗手间干呕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然还是有些头重脚轻。
她打了的正要回家,一瞬间又有些怅然,到底是去莫邵程那里,还是回半山?
犹豫了一阵,叶秋山最终决定还是去叶秋画那里避一避算了。
现在这个时候去哪里好像都不怎么妥,而她实在也不想住酒店。
叶秋画住得离机场有些远,车开了半个时辰才到达,耳边却是震耳欲聋的救护车的鸣笛声。
那声音像是一阵阵呜咽,在她的耳畔一圈一圈的荡过来,直让她什么莫名的发颤。
她下了车先是看到一堆堆围在一起的人。
心底无端的就开始莫名的发慌。
她呆怔了一瞬,随即便跑过去,拉过人问是怎么回事。
有人告诉她,是出了车祸,女的,好像还是什么电视台的主持人。
叶秋山只觉得意识里那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重,天地好像都已经开始旋转。
她拼命的挤进去,却被人给挡住,她只好解释说,她是出车祸人的妹妹,那人才放行。
叶秋山走过去便看到了叶秋画。
她正站在担架前,满面猩红色的液体,而她却像是不自知,眼睛似蒙上了一层雾,空洞洞的,没有了光芒。
她的眼睛就盯着地上那个人。
叶秋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凌风。
他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整个人几乎是被血液给淹没的,血红的一片一片。
那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某种破败的死亡气息让叶秋山禁不住浑身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她快步走到叶秋画身旁,大声的问她,有没有事。
而叶秋画却像是根本看不到她。
眼睛只是盯着凌风,盯着那被抬上车的担架,然后挣脱开扶着她的医护人员直接跟了上去。
医护人员想阻止却被叶秋山给劝住。
她跟着叶秋画一起上了救护车。
期间医护人员给凌风做了紧急的处理,带上了氧气罩。
而叶秋画却一路沉默。
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只是眼睛盯着凌风,有时一眨也不眨,像是静止了一样。
叶秋山觉得痛。
无法呼吸。
胸口好似有针在扎一样。
可她却也发不出声音。
看着叶秋画此刻的眼神,她说不出话。
她觉得无论她说什么都好像没有什么用。
就好像是,叶秋画已经决心放手,已经决定离开,已经马上要结婚。
可她还是受不了。
受不了此刻这种感觉。
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鼎住压榨她的肺,每一次呼吸都要经历一次生死,极尽撕心裂肺。
直到到了医院,送着凌风进了手术室,然后又看着叶秋画也被医生安排接受治疗,她这才想起给萧肃程打电话。
她打电话的时候手还在抖。
拨出号码的时候不由深咽了一口口水。
喉间有种干裂的痛。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叶秋山只好又打了一遍。
她心里想着赶快接,赶快接,因为她真的有些要支撑不住。
她急切的想要寻找到一个支撑,来帮她处理这种局面。
叶秋山想,如若萧肃程在的话,总是会比她处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