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才记起那女人勾住他后颈时所露出的那双手。
那双手纤细,洁白,很美,可最醒目的还是她手腕间的链子。
她又记起前不久与温小雅见面,好似见到的便是那一条。
原来她竟然还带着。
她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见到那手链设计稿的人,那时的她只觉得漂亮,却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看到真实的东西。
因此不免有些忘不掉。
累累赘赘中,其实有很多痕迹可寻。
很多断掉了个蛛丝马迹,一旦联系起来,才发现竟然会是一个整体。
叶秋山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偏执的沼泽里,而且越陷越深。
他每次与萧肃程的见面都会是她强迫性的想起温小雅,就比如现在。
他已经从床前走到了阳台,并且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阳台的门。
他站在阳台点燃了烟,手机屏幕亮着,叶秋山可以模糊的看到被屏幕光芒照亮的他的唇。
很薄,张张合合的动作是缓缓的,不急不躁。
萧肃程是个很奇怪的人。
有时候他是个急性子,连说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经常一上来就动手,至少对她是如此的……
可他有时候又耐心得不可思议,他可以看一本书看得字斟句酌,连个标点都要思虑一番……
他总是个很矛盾的人。
尽管他已经很放轻了声音,但可能是漆黑的夜里太静的缘故,叶秋山还是能够听到他断断续续有些模糊的声音。
大多都是关于工作的。
他声音虽然很小,语气却是很严厉,听起来冷漠得厉害,却是叶秋山很少见到的。
其实叶秋山很少接触他的工作。
她对他工作的唯一认知就是一个名字——帝豪。
她还知道的是,帝豪很有钱。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他父亲的望山集团遇到困难的时候来找他。
至于有钱到什么程度,有人好像对她说过,买个飞机,购个游艇是小菜一碟。
可这些好像叶秋山都没有什么兴趣。
她本身是一个对物质没有太多概念的人。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存款,或者是有没有存款。
她花钱也是凭着一时的喜好,喜好什么便买了。
她可以买个便宜地摊货,也可以到专柜买些限量版,这一切只要她喜欢,她并不在乎价钱是哪个位置。
其实她骨子里是个很懒的人。
有时候懒得去经营生活,有时候也会懒得去经营感情。
那五年里与萧肃更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被宠着的,一味的而又非常习惯的索取,却从来不知道回报。
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很大的恶习,习惯男人来宠她,却不知道如何取悦男人。
这一点直到现在好似也没有怎么变化。
她现在仍然不知道如何取悦。
也或者是她从来没有想过。
萧肃程打了很久的电话才进来,他关了手机便上了床,从背后拥住了叶秋山,说:“醒了?怎么不叫我?”
叶秋山明明是闭着眼睛的,生生被他这句话弄得不由睁开。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许是在外面呆的久了,肌肤间还有些凉意,可却在一点点的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