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末尾的时候天气开始变得不好，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还掺杂了细细碎碎的雪。
那雨滴混着雪片砸落在肌肤上，有种刺骨的寒冷。
叶秋山禁不住缩了缩肩膀，然后便感觉一片温热扑面而来，却是莫邵程撩开了自己的风衣将她收进了怀里。
他的手很自然的勾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拢在他身上穿着的呢子大衣里。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轻轻的烟草味，混杂着一丝红酒的香气，让叶秋山有那么瞬间的慌神。
她禁不住抬头看向莫邵程。
他差不多要比她高上一头，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整个脸庞。
他并没有看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视前方，像是这手中的动作早已做了千遍万遍一样。
但，其实他和叶秋山都很清楚。
如此的亲昵，他们的确真的是第一次。
叶秋山心底嘭嘭嘭的跳着，大多却是因为惊慌。
她有些不习惯与莫邵程的如此亲密。
可好似也不怎么排斥。
莫邵程的身上有种她熟悉的味道，好似这味道已经围绕了她很多年，很多年，她只是最近才发现而已。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凌乱的不成样子，可好似里面竟是有着莫邵程的痕迹。
她有些不确定哪些破碎的痕迹里照射出来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是不是莫邵程。
可她却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们应该很早就认识。
可她却在以前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里无从找到痕迹。
他的轮廓真正的开始变得清晰还是在萧肃更的订婚晚宴上。
他与温小雅的一同出席，终于让他整个人的形象印在了叶秋山的脑海里，却是带着温小雅的标签的。
她那时甚至连他的名字都经常会忘记。
他揽着她的肩一路往前走，穿过马路，来到其中一家店橱窗的外面，恰好有屋檐可以遮挡住雨水，他们站在那里打车，他已经放开了她，她就站在离他一米远的身旁，眼睛看着前方，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肘处，一圈一圈的隔着衣衫滑着手臂间的肌肤。
她有些忐忑的茫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路上的行人都是行色匆匆，许是打车的人多，车辆却显得很少。
两人便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有那么一段时间，耳畔充斥的大多都是雨水的声音，鸣笛的声音，聪明的脚步声，还有人呼唤交谈的声音，却独独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许久之后，叶秋山的耳畔才响起他平和的而又无比柔和的嗓音。
他说，秋山，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也是在下雨，也是这般的冷。
叶秋山转头皱着眉毛看向他，听着，脑子里却没有一丝关于那细节的记忆。
他继续说，你还记得吗？十八年前你曾经在路边救过一个小乞丐，并且给了他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十五年前？
小乞丐？
十万元？
叶秋山忽而想起的确是有那么件事情。
记得那是她十一岁时的生日，爸妈在酒店给她举行了一个很大的派对，来了很多社会名流，收到了很多很多礼物，其中老爸的礼物最老土，竟然是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并说她可以随意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