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和温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叶秋山明显费了很大的劲才提出这个问题，其实她也只是想提醒他，温小雅这个人的存在。
可莫邵程却好似并没有感觉到不适，他似乎想了下，道：“不记得了，好似很多年了。”他的口气淡淡的，听起来却有些冷漠。
“那么多年，怎么还会想到分手？”叶秋山问道，暗暗观察着莫邵程的神情，似乎生怕哪一句话把他给惹怒。
其实主要是她自己本身不喜欢有人过问自己的私生活，将心比心想着这人应该也不喜欢，可她又偏偏真的有那么一丝好奇想知道。
她更想知道的是，莫邵程难道真的会非常狗血的喜欢自己吗？
莫邵程看了眼叶秋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很多年，难道就不可以分手吗？”
叶秋山无从反驳。
叶秋画与凌风很多年，分手了。
她与那人，很多年，也是分手了。
对啊。
有谁说了，很多年，就不可以分手？
他们本都是两个个体，两个个体想要在一起那便在一起，而不想在一起那便可以随时分离。
毕竟，他们不是彼此身体的一部分，而只是两个个体而已。
“你爱她吗？”叶秋山问道，接着便开始低头喝水，好似觉得这问题真的很不妥，虽然已经问出口。
莫邵程看着叶秋山，却没有移开目光，他嘴角弯出一抹笑，意味深长。
“那你呢，爱他吗？”莫邵程问道，极其自然的反问，倒是弄得叶秋山有些措手不及。
爱他吗？
叶秋山不由皱起眉毛。
爱他吗？
爱他吗？
其实，她从未承认过。
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然，偏偏不去承认，不去想，却在生活中不自觉的养成了某种习惯。
那习惯很可怕，占据着她生活的一部分，容不得半分退让。
她想他已经成为习惯。
她记录他好似也已经成为习惯。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与他相处的分分毫毫，她都记得很清楚。
她有很多很多记事本都是关于他的，有的在心里，有的在纸上。
她有很多方式记录他。
而这种记录经常持续了十多年。
除了那空白的五年只有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其余则都是很清晰。
有关于那人的记忆，她总是会记得很清晰。
哪怕一开始会模糊，甚至有时候会忘记，可是时间过得越久，好像就会变得越清晰，清晰得好似昨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只爱过一个女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到现在，看着她从小女孩到现在的女人，我一直爱着……只可惜，那个女人并不是温小雅。”
惶惶然间，莫邵程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透过千丝万缕的空气因子流淌进她的耳朵里，穿过她的耳膜，滑入她的内心，溅起一层细小的涟漪。
她最先想到的并不是那个女人会是谁。
她最先想到的是反而是，原来这个世界上傻瓜竟不只她一个。
眼前不真真正正有一个？
她忽而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因此嘴角弯起，反而自然的笑了笑。
这笑其实很随意，但莫邵程看过去的时候却有那么刹那的恍然。
因为这笑真的……很熟悉，像是在十多年前也曾经见过，只是那时她还是那个幸福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