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萧肃程站起来说要离开，然叶秋山却没有动。
他是背对着叶水灵和萧肃更的，因此他们看不到他的神情，却只见他握着叶秋山的手终于放开转头看向叶水灵，道：“对了，嫂子，刚刚医生说让你过去，瞧我这记性，竟然给忘了。”
叶水灵一愣，看着萧肃程一脸的笑意，转头看了看萧肃更又看了看叶秋山最终还是跟着萧肃程走了出去。
门在背后关闭。
整个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了叶秋山与萧肃更两人。
叶秋山依然是坐着，只是却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很久，整个房间里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秋山……”萧肃更的声音很轻微，很温柔，似乎带了些许无奈。
叶秋山抬起头来时便看到那眼眶里闪烁的满满的满满的都是疼惜。
那疼惜极其的温柔，那疼惜宛若深情。
叶秋山大概在这时才明白，不管是今时今日，哪怕是那五年，萧肃更看着她的眼神里从来都不只是爱而已，里面更多的是怜悯，疼惜，还有愧疚。
他是那样一个善良的人，在那场车祸之后，又怎能寝食难安？
他大概唯一能做的便是补偿，死者已矣，能够补偿给的也只有她这个死者唯一的女儿。
因此，这种种说来只为了那句，原来他不是爱她，他只是在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而已。
想到这里的时候，叶秋山的心忽而纠痛，她捂住胸口，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可还是没有成功。
她的那一行泪水，很显然让原本还淡定的萧肃更顿然间不知所措。
他慌张得从床上下来，踉踉跄跄的就来到了她身旁。
“秋山……别哭……”他说着，伸出手去，却停在半空。
叶秋山抬起头来，看向萧肃更。
她看着他。
她想问，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抑或只是愧疚而已？
可她却只是看着，迟迟的无法开口。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问出那句话，那么他定然明了，她已经知道了。
而他最怕的事情，大概就是她知道那件事吧。
因此，她只能什么也不说。
她站起来，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萧肃更，终于一步跨过去贴近了他的胸膛。
他踉跄后退了一步才站定，神态有那么瞬间的怔然，接着才缓缓抬手抚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安慰道：“秋山，别哭，不会有事的，有哥在。”
以前每次出了什么事，他也总是会说这样一句话。
叶秋山那时总是会一点点停止哭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却满怀着崇拜与爱慕。
而这次叶秋山却只是搂得更紧了些。
萧肃程与叶水灵两人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彼此都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
终于似乎时间有些长了，叶水灵缓缓开口道：“你说他们在做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很柔和，嘴角还挂着笑，可再萧肃程看起来竟然有些凄凉。
他皱了下眉毛，道：“你该相信大哥。”
叶水灵笑了，低头看了看已经微微隆起发腹部，道：“是啊。可是，萧肃程，你不明白的。”
“不明白什么？”萧肃程依然皱着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