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着他指尖舒适的温度,还有那恰如其分的力度,紧绷的心一点点放松,逐渐变得安逸下来。
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甚至去过问,那个同萧肃程一起出现在机场的女人是谁,也不想去思考萧肃更与叶水灵争吵中提到的萧肃程时的愤怒是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超出负荷,已经没有再去接受更多东西的能力。
她想要休息。
她想要逃避。
哪怕只是一时。
只要能有一分一秒逃避的机会,那么她便不想要去探究。
或者那背后真的有她无法面对,甚至一辈子都不想要知道的隐秘。
她怕。
因此她做了缩头乌龟。
尽管这个缩头乌龟或许做不了多久。
可能做一时便一时吧。
“秋山……”
“嗯?”
在纳闷的发出这一声‘嗯’音的时候,叶秋山才发现那原本揉捏在脊背上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侧腰变作了轻轻的摩挲。
有些痒痒的,她禁不住伸手拨开他的手,却被他握住,十指纠缠。
他在她的身侧躺下,看着她趴在枕头上的侧脸,片刻,松开了她的手,抬起,触碰到她的脸庞间,一点点的拨弄开那脸庞上粘着的发。
叶秋山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嘴角弯起,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萧肃程说不出的温柔。
暖色基调的灯光下为他整个脸庞披上一层柔和的色彩,他除下了眼镜,发丝也不再那么一丝不苟,而是有些凌乱的散着额前脑后,整个脸庞间竟然散发出某种稚气来。
其实,萧肃程的长相并不沧桑,而是属于稍稍稚嫩些的,如若不是那眼神太深邃,如若不是那气质太冷峻,如若不是那磁场太狂躁,如若不是那气息太奢华,单凭那长相倒是像是干净的在校大学生。
就像是此刻的他,脱去了那一层结实的铠甲,放下了那周身竖起的戒备与疏离,他竟然开始变得如邻家大哥哥那般的可亲。
“秋山,你放心。”他摸索着她的脸颊,说道,声音温柔如水,眼神脉脉含情。
秋山,你放心。
五个字,很简单,很直接,没有赘余。
可却没有说让她放心什么。
是放心萧肃更的病。
还是放心他?
还是放心以后的一切?
总之,他说得太模糊。
可她听得却分外安心。
她想起十年前的萧肃更曾经一点点的让她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一点点让她惊恐的心安静下来,一点点的替她承担了一切。
丧礼,学业,大提琴,生活的各方各面……他几乎都照全到。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她总是会在她弄清自己想要什么之前就已经把什么都布置好。
完美得没有一丝漏洞。
她的思绪不觉间又回到那个起点,然后无端的叹了口气,却被萧肃程捧住了脸庞。
他看着她,片刻将她的身体翻过来,拉进自己的怀里,搂着她的腰,让她的脸庞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哄着小孩子一样。
“放心,秋山。”
他再次说了一遍,她突然变得很心安,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往他怀里挤了挤,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