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了车,两人都是一路沉默。
叶秋山微微侧脸,右手摩挲着耳垂,倚在座背上,看着窗外。
穿梭而过的霓虹灯像是放缓了的流星一样,从眼眶里擦拭而过,留下淡淡的银色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嵌着泪水。
她没有说话。
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
她满怀疲惫。
身心都像是被巨石碾过一样,动也不能动。
只想这样依靠着闭上眼睛享受此刻的静谧。
可好似车内的另外一个人并不想给她这样一个简单的休息机会。
从上车就一直沉默的萧肃程终于开了口:“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
什么解释?
叶秋山转脸看向他,盯着他雕塑般轮廓分明的侧脸,露出的眼神是不明所以。
“去旅游,却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大哥的公寓门口,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吗?”萧肃程道,声音冷冷的,看似不经意,可每一字都像是从唇中咬出来似的。
看来他是没有听到什么。
叶秋山此刻竟是有些庆幸。
可解释?
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该解释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
叶秋山想着,却没有说话,反而是看着他的侧脸出了神,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前方堵了车,萧肃程只好停驻,他烦躁的连按了几声喇叭,又拍了几下方向盘,然后转身从后座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掏出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正要放进去,旁侧却有一双洁白的手伸过来。
“我也来一支。”叶秋山说道,她现在的确是想吸上一根,说不上为什么。
萧肃程终于抬起眼帘看向她,那双乌黑的眸子掩在黑框眼镜下,深沉静谧而又波涛汹涌,他眯了眯眼睛,接着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根递到了她的手边,然后才放进去。
“啪……”的一声火焰绽放,在这漆黑的夜里宛若绽放的烟花,光彩夺目,又顷刻消散。
他又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烟,帮她把烟点着,然后才递过去,叶秋山接过来,吸了一口,却被呛得阵阵咳嗽,萧肃程见此不由凝眉:“咳成这样还吸?”
叶秋山掩了掩唇,终于停下咳嗽,道:“一会就好了。”说着,又吸了一口,这次没有咳嗽。
然后车内又陷入一片寂静中。
只有燃烧着烟蒂的火焰闪烁着明晃晃的光芒。
叶秋山也不过吸了三四口便只是夹在指间没有再吸,白色烟雾从那修长的指间飘散出来,缭绕梦幻。
许是这种环境太安逸,一直缄默的叶秋山竟然缓缓开了口:“我和他是十年前认识的,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出了国,而我也因爸妈生意的关系从京城搬家到了沪城。”
叶秋山搬家去沪城的时候,萧肃程已经在国外,曾经听叶秋画提起过那么几句,但也只是随口问了问而已,并不曾多注意。
毕竟那时候,叶秋山对于他而言还不过是一个刚刚断奶的小妹妹,与男女之间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
“在沪城没多久,我爸妈就出了车祸,双双去世了,后来我就认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