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山又想起第一次喝酒好像也是这人的关系。
记得那时她才上初三，是他出国的前几天的某个晚上。
他来到家里找叶秋画与凌风俩人，可那俩人早没影了，当时伯父伯母正好也不在。
萧肃程带来一大兜啤酒来，本来见都不在，打算要走，却又突然转身问她要不要一起喝。
叶秋山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她的房间。
她悄悄去厨房找了些下酒的小菜。
两人坐在她房间的阳台上就开始喝酒。
那还是叶秋山第一次尝到酒的味道。
很苦。
那是她对酒的第一感觉。
有些喝不下去，可看着萧肃程一瓶瓶喝着，她便也捏着鼻子开始喝。
被辣得直喘气，萧肃程还笑她，笨丫头连酒都不会喝，还说他和叶秋画上初中的时候一个人都可以喝十几瓶了。
叶秋山那时大概是因为年龄小，很简单就被激到了。
然后开始像倒水一样灌。
一连喝了两瓶，小脸就觉得火辣火辣的滚烫。
她再看看萧肃程，就见他正坐在他身旁不远处抽烟。
烟雾是淡淡的白色，有时从他的指尖飘起来，有时从他的唇间飘起来，很迷离的样子。
他穿着简单的蓝色牛仔裤，黑色v领t恤，头发剪了不再是乱糟糟的，鼻梁上架着一黑框眼镜，肌肤却白皙如雪，那双掩在镜片背后的眸子并没有因为镜片的缘故而变得模糊不清，而像是闪烁着莫名的亮晶晶的光，照射进叶秋山的眼里，竟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深邃，沧桑，还有神秘。
她看了萧肃程好一会。
他并没有看她，只是抬头看着月光，像是在看，又像是没在看。
然后过了没多久，他悠悠的说出一句话。
“丫头……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他的话语落在叶秋山的耳畔有些模糊不清，但她还是朦胧的意会到了那字里行间的意思，鬼使神差的她竟然点了点头。
可他好像并没有看她，依然是抬着头的，眼睛看着夜空里的皎月。
因此，他没有看到她点头。
然后没过多久，她便撑不住了，浑身软绵绵的，脑子晕乎乎的，想要睡，又挣扎着不能睡。
隐约看着，他终于低头转脸开始看她。
他看了她很久，带着某种她不明白的眼神。
那目光炯炯，布满光泽，可又蒙着一层轻雾，笼罩得里面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
她正依靠在墙上歪着脑袋看他。
然后她又见，他好似缓缓抬起了手，那手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有着滚烫的温度，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唇间，轻轻的摩挲着。
“不能喝还喝……”
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脸庞在他的眼眶里越放越大。
那扑面而来的热气落在她脖颈间的肌肤上，有种说不出的灼热感。
然后她就觉得身体一轻，自己便被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的臂膀拖着她的身体，混杂而来的还有那淡淡的烟草味，迷离的酒香，轻轻的薄荷气息。
那是第一次，叶秋山那般近距离的闻到萧肃程身上的气息。
尽管朦胧，却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