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邵程其实对萧肃程并不陌生,那个很小的时候就异常嚣张跋扈的萧家二少,那个换女人如衣服的花花公子。
想当初他与肃更相处时,就非常纳闷,奈何同是萧家人,却一个是翩翩君子,而另一个则是衣冠禽兽?
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理解。
萧肃更对爱情的真挚,对朋友的热诚,心胸的宽广等等都是他这个做朋友的自叹不如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有那样一个兄弟?
相比之下,莫邵程对萧肃程的印象便更加打了折扣。
再后来知晓了他在婚后依然泛滥成灾的情事就更是深恶痛绝了。
而让莫邵程颇感意外的是,萧肃程对他表现出来的竟然也是某种厌恶的情绪。
因此,两人虽然表面没有明说,但却的确是两看生厌,就差水火不容了,欠缺的也只是个机会而已。
昨日那场争执也算是一小小的爆发,各种因素只有他们两人心底明白了。
飞机已经行驶了三四个时辰,大概是夜里没睡好的原因,叶秋山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微微低垂了脸庞,额前有两缕发丝落在脸颊的两侧,随着她一低一低的动作时而垂下,时而扬起。
伴随着那垂落扬起的动作,她的些许发丝扑打在他的脸上,只是触及那么一点点,却已经痒痒的,让莫邵程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并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记得上次在车上也曾如此的靠近,可却没有比这一刻看得更加分明。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似有规律的敲打着,银色丝边眼镜下那双眸子出奇的温柔,像是注入了万千的秋水般,波光潋滟。
他缓缓抬手,想要将她额前的那缕发丝笼到耳后,却又迟迟不敢靠近,生怕惊扰了她。
然后就这般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如此一连尝试了几次,他竟然已经大汗淋漓,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热,不由扯了扯领带,深深呼吸了下。
就在他做这一番动作的刹那,忽而肩头一沉,那股淡淡的优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某人的脸庞恰好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甚至还颇为自觉的挪动了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她就没有再多动。
耳畔是她清浅的呼吸,肌肤间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呼吸扑打过来的细微触感,他的心嘭嘭嘭的剧烈跳动着,竟然一动也不敢再动。
他绷直了身体坐着,嘴角缓缓的,缓缓的,一点点的,弯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那种淡淡的笑绽放在他的脸庞上,那双如同嵌了水的眸子忽而变得明亮起来,宛若天际最明媚的那抹彩虹,那色彩让人身心愉快。
叶秋山只觉得很累。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让她感觉很累,累得她身心俱疲,累得她心力交瘁。
她觉得命运根本就是给她出了一道非常难解的奥数题,而她恰好又是一数学白痴。
她干看着那题目,拿着笔,却无从下手。
她甚至看不懂。
甚至连一点思路都没有。
可是如若解不开的话,那么交卷便是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