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山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叶秋画,有些事情毕竟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知道萧肃程是个好男人,也知道这些年来,萧肃程为她做的一切,可就像是她自己一样,她也清楚至始至终萧肃程没有完全的交出自己的心。
他们在相处的同时,却也相互防备着,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生怕最先掉下悬崖的那个人是自己。
大概,她真的是被爱伤了,也累了,才没有了勇敢去爱的能力。
那萧肃程呢?萧肃程究竟又有着怎样的过往?
除了那些乱七八糟入不了眼的女人之外,叶秋山竟然找不到萧肃程任何爱的痕迹,总不至于这男人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就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吧。
站在门外听着这两姐妹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狂躁的心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他~妈~的叶秋画都自身难保了还改不了喜欢多管闲事的恶习!
“滴滴滴滴……”不合时宜的萧肃程的电话响了,按下接听键接了下来,那边小陈说道:“老板,凌少爷来公司了,非要见您。”
萧肃程原本安静的心一下子又变得狂躁起来:“让那混蛋老老实实的在办公室等着,老子我正瞅着憋了一个晚上的气没出发呢。”说着便得得得的快速下了楼。
下到一半的时候,背后传来叶秋画的怒骂声:“他妈的……萧肃程,你竟然敢偷听老娘说话……小心老娘待会吃饱了灭了你……”
听到这声音,萧肃程的嘴角裂开,竟是爽快的笑出了声,他没有理会,径直出了房门,开车就朝着公司奔去。
到了隔日,叶秋画便已经闲不住,台里打电话来说要给叶秋画开一档新节目,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
叶秋山坚持把她送到上班的地方才肯罢休,看着叶秋画踩着高跟鞋快速前行的身影,她海藻般的栗色卷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的光泽,此刻正随着她的步伐,掀起一层层雀跃的涟漪。
她看着竟似出了神,她们早已不是葡萄架下那对只知道撒娇索要的小女孩,时间正在以某种无法拒绝的方式不断的催着你一点点老去。
这一刻,她竟然开始有些彷徨。
她的人生里除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婚姻竟然什么都没有。
爱情在她这里好似早已变成了绝缘体,她大概再也无法对其感冒。
心底叹息一声,叶秋山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正要开车离去,恰巧一抹红色的身影直朝着她的眼眶就跳跃了进来。
那一刹那,叶秋山只觉得耳畔嗡的发出一声响,那一声耳鸣震得她心都是骤然一痛。
温小雅。
面对着温小雅这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庞,叶秋山想要认不出都不可能。
寒冬的季节里,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呢子风衣,金黄色的卷发散落到腰际,五官经过神奇化妆术的勾勒呈现出某种宛若芭比娃娃般的精致轮廓。
她就像是一个发光体直烧着叶秋山的眼睛,她怎么就那么刺眼。
她回来了。
叶秋山早该想到的,萧肃更回来了,她也应该回来了。
可是,与萧肃更订婚的为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叶秋山看着那一抹浓烈的火焰一点点的变小,然后消失不见了踪迹,久久的无法回神,她不由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阳光有些刺眼,血液的猩红也是那般的清晰。
地上躺着的两具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是她的爸爸与妈妈。
那一刻,她只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块巨大的针板在不断的鞭打着她的心脏,好痛,那种锥心刺骨的感觉让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跪在那里,跪在那两具早已失了模样的尸体面前,听不到声音也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人生毁灭的声音。
她的人生就此再也无法拥有幸福。
“滴滴滴……”一声声鸣笛声唤醒了叶秋山有些恍惚的神智,她骤然间收回神,开车几乎是逃窜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