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轩早已经跪在奶娘的遗体前哭得像一个泪人儿他单瘦小小的身体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突然的打击此刻让外人看着尤为的心酸
如此场景之下痛就像一张大网一般向箫天歌紧紧裹來
一个再强大的人在面对至亲离世在面对如此突如其來的变故时还是会变得十分脆弱
而此时的楚云轩无端的让人想要上去好好安慰一番但是箫天歌也知道如果内心的悲伤不发泄出來他若是一力憋着自会更加难受
白泽兰本欲上前安慰几句但最终只得作罢向月影做了一个手势之后便将空间留给了箫天歌与楚云轩二人
傍晚时分还活蹦乱跳笑着说要给她做好吃的奶娘这一刻却冰冷的沒有了任何的生气
地上流了一地早已经干涸的血迹那一张苍白的脸上写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她微张着唇一双早已经无神的眼睛此刻仍旧瞪得大大的望着某处
而至奶娘丧命的却只有一个伤口便是奶娘胸前的那一剑伤一击毙命血流成河连多余的反应都沒來得及做便这样去了
到底是有怎样的仇恨才会令凶手这样子冷酷无情非得将人置于死地
箫天歌握了握拳头最终将手掌打开深邃的眸光中闪现着点点晶莹却是沒有让它流出來
此刻她不能够让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來更不能够在楚云轩面前露出那种无助的表情
也许在某个角落里敌人正清楚的看着他们这一幕如果箫天歌此时露出忧伤、慌乱甚至害怕的表情一定正中了敌人的圈套
所以此刻所有苦痛她都必须使劲往肚子里面吞
她伸手将奶娘未曾闭上的眼睛轻轻合上随即用着淡定的语气说道:
“楚云轩本宫今日向你发誓无论是谁杀害了奶娘他日本宫定让她双倍奉还今日之果所以请你节哀并且重新振作起來因为本宫需要你奶娘更加需要你”
原本哭得稀里哗啦的楚云轩微微愣住抬起满是泪痕的双眼望向一旁镇定自若的箫天歌
同样稚嫩的脸上毫无任何悲痛却是满满的决心与自信楚云轩知道箫天歌并非是冷血无情而是她忍耐力无人能及
箫天歌轻叹一声帮楚云轩将脸上的泪痕擦拭掉
楚云轩朝箫天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幽深的眸子中仍旧布满了伤痛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慌乱此刻的楚云轩终于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镇定、从容、深不可测
很快箫天歌便命人连夜将奶娘的尸体送回宫外的家中并命人做了一场法事
楚云轩作为奶娘唯一的儿子自然是必须跟随左右尽为人子女的最后一份孝心
奶娘的尸体刚运走此刻本不该出现在舞阳宫的老七箫天顾却突然出现在此而一向跟随左右的慕灰今日却并未跟在左右
对于老七的突然到访箫天歌也是有些莫名但好在她处事应变能力一向不错
前一秒钟她还在为奶娘的突然去世伤心、难过但是这一秒钟却在她脸上看不到半点的难过
对于箫天顾的突然到访箫天歌心中虽有疑惑但却是十分高兴
今日寿宴上箫天顾与她说的那些话确实让她十分心痛而现在老七的突然到访是不是想对寿宴上的事情道歉
“老七...”
“六皇姐”老七躬身不咸不淡的唤了一句箫天歌自然是伸手相扶然老七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她瘦小的身体往旁一缩箫天歌的手指只触碰到了一丝凉凉的空气
老七往屋中瞟了一眼此刻屋中那摊刺眼的血迹仍旧在因为刚把奶娘运走还未來得及命人擦拭干净箫天顾便來了
箫天顾自顾的往屋中走去眼底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意冷哼一声:
“呵呵...看來六皇姐最近忙的很啊想必刚才寿宴之时这舞阳宫该是发生了点什么吧”
老七这不阴不阳的语气让箫天歌心中一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起她猛然转身想起在宴会上老七那闪烁却又阴冷的眼神心中陡然一痛
她艰难的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然越來越快的心跳还是将她强装的一切瓦解
似乎刚才还纠缠着她的一切谜团瞬间变得通畅只是这个结果是她未曾想到也不愿想到的
其实就在刚才她隐隐的就已经察觉到了真相只是那种时候她本能的将真相压下
然不管她如何不愿去相信那嗜血的真相却仍旧是不紧不慢的朝她展开露出它沾满了鲜血的獠牙一点一点的将她咬碎
如果老七不是事先知道那么她此刻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奶娘的死讯她根本就沒有发布出去如果不是老七所为或者说一起参与奶娘的死根本无人知道除非是凶手自己或是凶手背后的主人才会知道这个结果
只是令箫天歌沒有想到的还是一向视她为亲姐妹并且从小就对她呵护有加的老七为何会突然伤她如此之深
虽然结果早已经猜到却仍旧想亲口得到证实
“老七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箫天顾却有些不以为然:“沒想到六皇姐也喜欢上演自欺欺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