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保证,自己必会一查到底,把真凶揪出来严惩给他一个公道捍卫朝廷重臣不容侵犯的尊严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第二天一早的内阁例会上,沈默讲起了这件事情,义愤填膺道:“王大人青青子衿,饱读圣贤之书,出仕二十余年,实心为朝廷办事,为人又正义不阿工部时管河工,亲上决堤口查看险情,掉进洪流,差一点就被淹死;弹严党,忤逆了严世蕃,又差一点被乱棍打死我隆庆朝为了拨乱反正、弘扬正气,重又请他出山,本应当万民敬仰、尊严备至才是谁知现却遭此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他越说越激动,后近乎怒吼道:“升斗小民,穿窬之徒,尚且有尊严不可冒犯,何况我辈?皇城之内,京营之,小小卒吏竟敢詈骂羞辱当朝太尉,险些将其杀死有道是大臣的尊严受辱,国家就会遭到轻视此事若不严惩,大臣体面何?国家尊严何?”
沈默罕见的怒火,使内阁每个人都深受震动,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要求严惩凶手,以彰大臣尊严
张居正是激愤言道:“国朝两年来,还从未生这等事情辅若不严惩,朝纲何!”
见张居正把话引到了自己身上,徐阶心里头已生了几分不快,便宕开说道:“这种事情以前也生过,嘉靖八年,也生过京营官兵袭击兵部高官事件。”
“那当时是如何处理的?”众人追问道。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徐阶轻叹一声道:“京营就京城之内,真去追查幕后主使,非要乱套不可……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后只能拿几只替罪羊顶罪,就草草结案了。”
虽然徐阶说的理,但阁臣们都觉着不是个味儿,怎么还没开始查案,就先泼冷水了?
“老夫说这话,不是为了庇护那些京营官兵,”见众人表情有异,徐阶话锋一转道:“我辈都是士林人,同命相连,王尚书遭袭,就是我们全体官丢脸,此事若不严办,老夫这个辅,还有何面目面对朝官?”说着看看沈默道:“江南,兵部的事情归你管,这个还望你把握好。”
“是……”沈默这个气啊,俺好容易雄起一把,就不能配合一下?就这么不客气的给我掐灭了?于是问道:“那分营练兵的事儿,又该如何把握?”正如之前王寅的定计,如今这个人事震荡时期,要严格区分分内分外,分外的事,要量少掺和,不言;而自己分内的事,却要积极,多言,增加自己的存感。
徐阶被将了一军,毕竟这件事,他内阁会议上是表过态的,有些郁闷道:“先调查,如果这次真是分营练兵引起的,那就要考虑是不是兵部的工作没有做好……”顿一顿道:“改善以后再谈练兵。”
“是”沈默这次的回答十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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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散会后,被全权授权处理此事的沈默,便来到了兵部。
分管兵部三个月来,他并未如人们想象的那样,被山西帮杯葛外,恰恰相反,他与兵部上下处得是蜜里调油,人人交口称赞,没一个觉着他不好的。
先与几位堂官相处时,他没什么架子……这与礼部当堂官时有不同,当时他对下属要保持威仪,现却只是分管,并不是直接领导关系,所以沈默一直保持谦和的态,遇到事情能听取他们的意见,有什么需求也量帮他们争取,还从不插手具体部务,这样的管理者谁不喜欢?所以他能赢得兵部的上下欢心,也一点都不意外。
然而想要树立自己的权威,靠兵部做出些成绩,光靠怀柔是不行的,还得要立威,但立威就不会让人那么舒服了,所以必须把握好时机,如果时机不好,沈默宁肯等,如果等不到,他就会自己创造……
当他一条彪形大汉的陪伴下,进驻兵部的时候,还有人意识到,沈阁老这次,是要来立威的
兵部里,因为尚书大人遇袭,大小官吏们都无心工作,是以都巳时了,仍然这一堆、那一堆,聚一起议论着昨天的事件,沈默止住门房的通报,厅口听了片刻,有些悲哀的现,这其竟然幸灾乐祸者居多,很多人都看王国光的笑话。
直到有人掀开纱帘,准备把茶壶里的茶根倒掉时,才现沈阁老面如寒霜的站那里,不由先是一惊,然后堆着笑道:“沈、沈阁老……”
沈默哼了一声,径直进了大厅,目光冰冷的扫过众官吏,便穿堂而过,来到了正院的阁老签押房……为了奉承上司,每个部都为分管的阁老安排了上好的签押房,兵部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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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之前所写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沈默快拥有权力,而不是为了所谓的虐主,有时候不争就是争,争来争去,反而什么也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