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精芒一闪道:“我们是自己人毋庸客套,只需小心提防梁石君即可。他素来心狠手辣,此番摆明车马支持秦九登基,定会毫不留情地铲除前路障碍,这一点轻侯不可不知。”
我闻言一震,至此才真正领教到大善勿血的厉害,难怪他能以一个平民子弟的出身,成为帝**方第一人。刚刚寥寥几句话,他便隐隐约约地点明了三件事:一、我只有助秦五登基,才能保障新月盟的利益;二、他晓得我杀了梁平,并以此要挟我加入苏氏阵营;三、若想置身事外,两家都会竭力铲除我。由此可知他的脑筋是多么灵活,思维是何等迅速。
大善勿血把我的反应尽收眼底,沉默片刻后,忽道:“妳认识他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殿门望去,恰见一人刚走进来。
他身形矮胖,穿着军服,缓缓走入殿内,径直往我行来。仔细观瞧,只见此人年纪约在三十许间,脸形浑圆,皮肤白暂,笑容可掬,不过时刻眯缝着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道森冷厉电,使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暗忖道:“这人武功不弱,起码是独孤寂灭的级数,会是谁呢?”想着轻轻摇了摇头。
大善勿血却不介绍,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稍顷,那人走到平台下,先向众人施礼,最后才将笑里藏刀的眼神落到我脸上,躬身道:“皇家骑士团副团长卫旌拜见东南王阁下。”
我连忙遥遥相搀,皮笑肉不笑道:“免礼免礼,幸会幸会,卫侍元帅太客气啦!”
当然这句话纯属敷衍,毫无诚意,因为他的来意我再清楚不过,即为死去的前任郑潜曜示威。
果不其然,卫旌笑容倏地敛去,紧绷着脸,生硬地道:“下官久闻王爷绰号‘天敌’,武功无人能及,不知有暇可愿赐教几招,让卑职长长见识吗?”
这简直是**裸的公然挑衅,若不应允岂不被所有人耻笑,我闷哼道:“无人能及倒是未必,但跟人切磋应属绰绰有余吧!嘿,卫兄尽管说出时间地点,小弟得空一定奉陪到底。”
卫旌以为得计,正要说话,一旁秦五笑道:“卫侍元帅的请求好像提得有点晚了,在向国师听禅前后,王爷可无暇参加任何约会哩!”
大善勿血欣然道:“自冷笑之后,国师近百年未邀人听禅了,轻侯真是好运道,能得蒙他老人家面授机宜,老夫很羡慕哩!”
两人貌似开玩笑、实为幸灾乐祸的言语落入耳中,我也不知应表示欢喜还是忧心,最后面无表情地权充耳旁风了。
卫旌听到我跟他的顶头上司早有约会,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啊,原来如此,请恕下官不知之罪!那就看王爷什么时候有空,请来皇家骑士团驻地一聚吧,好多人都很仰慕您呢!”
我尚未有机会答话,“当!”金钟响起,司礼太监唱喏道:“太后驾到!”
卫旌的笑容立时收了起来,躬身退到平台左边盘龙柱后的侧门内,隐没不见。
下一刻,十六名虎背熊腰的风云卫手扶剑柄,步履整齐地由正门进入殿内,排列两旁。接着八名红袍内侍肃容步出,后面是四名年轻貌美的彩衣宫娥,他们亦学着风云卫,伫立两侧。
这时,文武大臣全部跪伏在地,准备迎接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大驾光临。
我也未能免俗,违心地折膝拜倒,两眼却偷偷望向正门。
相隔片晌,环佩叮咚,走进两个女人。
左侧老妪上身穿熠熠闪光的金缕衣,下身配刺绣花鸟图案的触地长裙,加上高髻珠冠非常抢眼,走起路来威风八面。右侧少妇罗衣轻裾,体态绰约,长得极美,最引人是她若迎风摆柳的纤腰丰臀和妩媚入骨的动人风情,不禁教人眼前一亮。
我心想:“嗯,这老婊子就是梁太后吧!那少妇姿色不俗。莫非是苏……啊,不对!”我本以为她是苏皇后,等看清楚时,才知错了,此妹竟是曾有数面之缘的懿贵妃。念及当日彼此的交往和约定,我担心与她视线相触时露出破绽,连忙低下头去。
不过我脑海里仍思绪纷呈,琢磨着她跟梁太后一起出席这次会议背后隐藏的深义。难道说为保全地位,她虚与委蛇地加入了独孤氏阵营,好借势跟苏皇后分庭抗礼吗?现在看梁太后跟她联袂出现的景象,显是对其颇为爱宠,这种推测有九成把握是事实。
正寻思间,这对婆媳已分别来到宝座和一旁的锦墩上落座,期间懿贵妃目不斜视,一眼也不望我。
我心中赞许,不愧是宫闱斗争中的老手,即使没有特别嘱咐,神态也与平常无异。否则说不定会惹起大善勿血、秦五或其他有心人的怀疑。
我刚收回偷窥的目光,耳内就传来一把低沉沙哑的女声道:“众卿平身!”
众人齐呼道:“多谢太后!”
我随众人站了起来,抬头一看。刚好与梁太后投来的眼光直接交触,赶紧避开,但她的模样已深深印入脑海。
这命硬无比的老妖婆,乍看根本不像一百二十五岁高龄,她身材高瘦挺直,皮肤细嫩紧滑,脸容红润健康,手指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