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说朝廷准备在近期大举进攻高唐府首府凌云城了,所以独孤家才决定不从那处是非之地入海,因为那必将耽误掉远远超过五天的时间。”
卡尔-麦哲伦霍然站起,旋风般转过身来,眼睛里倏忽掠过一抹深沉的乌云。
他咬牙切齿道:“他娘的,真没想到这帮老家伙动手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我本来以为他们至少要准备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聚齐足够的兵力呢!嗯,看来我们必须加快行军速度,在最短时间内赶回凌云城,那里是麦哲伦家族的根基,绝对不能让他们给霸占了。”
说到这儿,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沉声道:“轻侯,我想让阿琼暂时去南疆待一段时间,妳帮我安排一下吧!”
我郑重地点头道:“妳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妹的,在塔卡玛干府的一亩三分地内,绝无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她们母子的安全。另外妳也别太着急,事情未必就像妳我想的那么糟糕,可能还有转机也说不定,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妳这边支持妳的。嗯,为保险起见,我现在就写信通知七海舰队去增援凌云城,妳最好也写封亲笔信给凌云城守将,避免届时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卡尔-麦哲伦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排除掉脑海中的所有杂念,重新恢复到了冷静从容的状态。
“沙沙……”笔尖飞快地划过纸面,片刻后,两道命令文书已一挥而就。卡尔-麦哲伦即刻唤来一名夜叉卫,命其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将这两封信送抵七海舰队指挥官楚山和凌云城守将裴重岳手中。
那名夜叉卫哪敢有丝毫怠慢,躬身施礼后迅速施展身法到极限,旋风般卷出厅外,飞也似的朝着豢养金雕的船舱冲去。
卡尔-麦哲伦闷闷不乐道:“希望那帮老家伙识相点儿别招惹我,否则就算豁出这条命去,我也要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我正要安慰他几句,厅外蓦然传来一名夜叉卫的声音,恭谨地道:“启禀家主,先头部队发现了一艘未悬挂任何旗帜的可疑船只,当我们用旗语盘问时,它突然掉头驶向了附近的一座无人荒岛,是否追击,请指示!”
卡尔-麦哲伦此时正郁闷之极,哪有心思管闲事,刚要出言打发掉那名夜叉卫,我已抢先一步问道:“那艘船是什么型号?”
夜叉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答道:“传令兵没说具体型号。”
卡尔-麦哲伦见他刻意推卸责任,不禁勃然大怒道:“他没说,难道妳还不会问吗?如此稀里糊涂怎么当差!是不是要我亲自去问,然后再告诉妳啊!”
这顿疾风暴雨般的训斥,吓得门外那名夜叉卫一声都不敢吭,只是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一副不知所措、可怜兮兮的模样。
如此一来,卡尔-麦哲伦更生气了,咆哮道:“妳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去问!”
“是,家主!”那名夜叉卫这时才如梦初醒,闪电般射向主桅了望台。
目睹此情此景,我不禁暗暗苦笑摇头,没有继续出言安慰他。正所谓关心则乱,卡尔-麦哲伦现在的情绪,恐怕唯有真正得到凌云城安然无恙的消息后,才能恢复如初了,别人怎么劝说都是没用的。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名夜叉卫跑回来报告道:“启禀家主得知,那是一艘经过改装的‘海狮’级中型商船,三层甲板,长约二十二丈,宽约九丈,立有五根桅杆和七块风帆,航速约为十八节,转向极为灵活。经过了望手用魔镜观察,发现它可能装备有大量弩炮类武器。”话音才落,“轰!轰!”一连串闷雷般的巨响就钻入了所有人的耳鼓,显然那不是东海舰队拥有的任何一款武器发出的动静,而是敌人发动的攻击。
卡尔-麦哲伦怒极反笑道:“螳臂当车,简直不知死活!”
的确凭借一艘商船,即使它被改装过性能极其优秀,也无法和整支东海舰队抗衡的。毕竟每艘战舰上人员和箭石的数量都很有限,早晚会被消耗得干干净净。当日强横无匹的“海神”号战列舰也差点在数十艘战舰围攻下覆灭,何况是区区一艘名不见经传的中型商船呢?所以与其说它勇敢,倒不如说它胆怯,唯恐暴露船只藏匿的秘密而慌了手脚,犯下了任何一位稍有头脑的指挥官都不会犯下的低级错误。
不过也正因如此,我对这艘勇气可嘉的商船反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知道那位愚蠢的指挥官想要掩藏的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我微笑道:“待在舱内也挺无聊的,咱们上去看看?”
卡尔-麦哲伦连续发了好几顿脾气,此时也不禁老脸微红地点点头,随即挥手禀退了那名夜叉卫,和我联袂向主桅走去。
登上主桅顶端左侧的了望台,我和卡尔-麦哲伦用双筒魔镜锁定敌舰后,都不禁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数百丈外的洋面上,一艘棕褐色的中型商船正与不下二十艘“高唐”级护卫舰打得热火朝天。刚才夜叉卫说那是一艘经过改装的“海狮”级中型商船,此时看来他形容得极不确切,因为那艘船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岂止是经过改装而已,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