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不讳道:“碧总指挥果然目光如炬,只凭翊均的一只手掌就能推断出我是金瓯岛朱家的人。嘿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鬼手’朱光熹正是家叔。”
我淡淡地哦了一声,却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朱翊均见我适可而止,立刻如蒙大赦地加快了脚步,生怕我再提出难以回答的问题来。徒留下海妍璧和安德鲁满脸狐疑地瞪视着我的背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他们怎都想不通为何一照面之间,我就可随随便便地道破人家的来历。当然最吃惊的人要数海妍璧,她认识朱翊均长达数年,却第一次知晓原来朱翊均乃是高唐第一名匠的嫡系子侄。
就在诸人各怀鬼胎的时候,“破壁堂”已经到了。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舱房,除了舱门上方挂着一方漆黑匾额,上嵌三个苍劲雄浑的铂金大字“破壁堂”之外,实在看不出一点点特殊的地方。我特别用精神能窥探了一下室内,结果居然连半点生命能量的波动都没有,不过直觉又告诉我,里面确确实实存在一个人。这种矛盾无比的感觉,让我再次郁闷得想要发疯。
此时,耳畔蓦然响起朱翊均的声音道:“启禀大人,客人全部带到了。”
室内一片死寂,隔了好长时间,才传来一把平淡冰冷的声音道:“碧兄请进!”
刹那间,我精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声线的发源地,却愕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仍旧没有半点生命迹象,难道对方真的人如其名,是一只修炼成精的千年老鬼不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舱门,走了进去。
海妍璧和安德鲁互望一眼,待要同时举步跟进时,却被朱翊均横身拦住了。他客客气气地道:“大人只邀请了碧总指挥,二位还是请随我到会客室饮茶吧!”
海妍璧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安德鲁可没那么好脾气,他一对铜铃般的牛眼一瞪,右手虚按在漏影刀柄端,即刻就想翻脸砍人。岂料,就在他右手搭上刀柄的那一瞬,朱翊均斜斜挪了一步,恰好封住了安德鲁出手后唯一的死角,让他出刀不是,不出刀也不是,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尽管朱翊均是在安德鲁轻敌加猝不及防下出招,但是俗语云:“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他表现出的武功修为绝不在安德鲁之下,甚至犹有过之,难怪海妍璧一见对方阻拦就根本没打算动手,皆因她深知自己根本不是朱翊均对手的缘故。
朱翊均笑眯眯地道:“请吧!大人收藏的‘绛焰灯笼’是难得一见的好茶,今日特别拿出来待客,若水温凉透香气消散后,饮起来味道就相差千里喽!二位莫要辜负了大人一片心意才好啊!”说完转正身躯,让开了一直遮挡“破壁堂”舱门。
安德鲁见状马上就想再次发动攻势,哪知刚刚提起真气,就觉背后游荡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气,恍若芒刺在背,让他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这一刻,安德鲁清楚算出,自己迈出进入厅堂的那一步时,背后的朱翊均恰好能够击中自己胸腹间真气转换的断层,一击毙命。
万般无奈下,安德鲁恨恨地松开刀柄,凝神侧转身体,在朱翊均的“盛情”邀请下走向客厅。
当我步入“破壁堂”的时候,背后的两扇门突然无声无息地自动关闭,整个厅堂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我万万没想到室内居然是四面实壁,没有任何一扇窗户和一丝光线存在的密封空间,若是敌人使诈,布下了重重机关陷阱,那对我来说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灾难。
我右手缓缓握住十方剑柄,并没像无头苍蝇般四下乱撞,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默默运足“灭世魔体”护住全身,同时以无孔不入的精神能代替五觉七感,静静地打量起眼前这座神秘厅堂来。
刹时间,在“九幽搜神变天击地**”之“回归”境界洞察下,整座“破壁堂”变得亮如白昼,纤毫必显。
堂内的陈设简单之极,除遍地铺设着坚硬闪亮的木质地板外,只有正中央矗立着七面明黄瑰丽的宝玉屏风。每面屏风上都镌刻着一种弯弯曲曲扭扭歪歪的奇异文字,每个字都溢出晶莹剔透的墨绿毫光构成一幅幅诡异莫名的骇人图案。
这一刻,我也成功突破了那层阻碍“锁魂”侦测的迷雾,清楚感应到了八旗老鬼的真实位置。
他就静谧地坐在屏风后面,低垂双眼默默打坐,一副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模样。表面上看,八旗老鬼已经老得不能再老,满脸皱纹层叠,根本分不清楚五官形状,不过身材却极其高大雄伟,即使坐着都几乎有屏风般高矮。他身披一件猩红色的高唐长袍,头戴一顶猩红色尖筒高帽,两者款式也非常古老,如同他的真实年龄般不知始于哪个朝代。
我暗暗惊诧不已,因为修炼先天气功者往往能克服衰老这个障碍,譬如哥舒嫩残、关山月、燕憔悴、轩辕天之痕,他们任何一个都超过了数百岁高龄,可表面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年轻,想不到名震高唐的八旗老鬼反倒老迈至如此地步,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寻思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经意间我发现了另外一桩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