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头目轰然应诺着,纷纷脚底抹油溜走,待在这位喜怒无常的暴君身边,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啊!
海妍璧也想马上开溜,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好永远离开这头粗鲁不堪的大笨熊。岂料脚步刚刚挪动,就听高牧叫道:“三妹,妳要去哪里啊?”
海妍璧嫣然一笑,趁着对方被迷得神魂颠倒之际,脑海里迅速编出一套说辞,道:“我想率领弟兄们攻打北城,万一敌人见势不妙想从海路逃走的话,也有个人能及时截断他们的后路不是!”
高牧瞅着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的海妍璧,不由得浑身燥热,满腔热血都涌到了下身的某个部位,恨不能立即将她扒得精光就地正法才好。可是一转念间,他又想到了八旗老鬼的严厉警告,以及缠在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那条“漫雪鞭”和不知藏匿何处,用时却总能神出鬼没地浮现的“凝霜剑”,顿时冷水淋头般欲念全消了。
这些事物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白娘娘”海妍璧不但是身怀绝技的赤眉三煞之一,更是赤眉军领袖八旗老鬼最宠爱的女人,一旦触犯前者,就等同于惹怒后者,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念及此,高牧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暴喝道:“走,都跟老子杀敌立功去!”言罢率领着百余名侍卫,气势汹汹地杀奔西城门而去。而海妍璧此时早已跑下山坡,绕道赶奔北城门准备攻城事宜了。
空中乌云蔽月,攻城战役一触即发。
清州城西门指挥塔内,我凝视着窗外神秘朦胧的夜色沉默无语半晌,蓦地哑然失笑道:“我真没想到一贯以老谋深算著称的八旗老鬼,居然会派一个白痴来攻城!嘿嘿,看来他们的情报应是得自清州城陷落之前,根本就不晓得如今城内驻守的是什么样的部队。也许他们还以为是那些穿戴破布烂衫,手持锈刀钝斧的奴隶兵吧!”
室内的紧张气氛顿时被冲散许多,我悠闲写意地问道:“下面准备得如何啦?”
新高唐第一军团三师师长唐豫躬身道:“回禀主公,三师一万名官兵已经全部进入指定作战位置,军部配给的四百支‘蝗虫’式突击弩,八挺‘雷霆霹雳’式重机弩,二百架‘北斗七星’式连珠投石机,以及若干箭矢弹丸也已全部到位。请指示!”
我欣然点头道:“很好,命令部队继续待命,等敌人全部进入射程,并且开始攀爬城墙的时候,才可以组织进攻。嗯,四师和五师准备得如何了?”
安德鲁连忙履行副官职责,答道:“回禀主公,根据敌军的调动情况,龙之息率领四师现已赶赴北城,准备联合原有的城防部队,一起迎头痛击敌人。另外五师也已在城中集结完毕,随时准备在战时支援和出城阻击敌军,东门和南门亦由新二军接管了全部防务。请指示!”
我莞尔一笑道:“呵呵,新二军站那么远干嘛?新兵新兵就是指没打过仗的士兵嘛,现在有大好机会让他们演习一下,焉能轻易错过?传我命令,新二军每个师都要马上抽调出至少五千人参加一线战斗,让长孙鼓翼按照正规军的配给发放他们的装备。”
安德鲁愣了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让他们支援哪里啊?”
我想也不想道:“为避免无谓伤亡,就让他们做总预备队吧!战斗打响后,哪里吃紧就以团为单位填补哪里,一个不够两个,两个不够四个,总之得给我顶住敌人的进攻。若攻城战后尚有没沾过血的部队,让他们一律跟着五师出城扫荡残敌。明白了吗?”
安德鲁朗声道:“是,卑职明白!”说完转身跑下防御塔传令去了。
忽然间,室内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随手倒了杯热茶呷了一口,然后再次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但见黒暗中数以万计的彪悍战士布满了整座西门城楼和街道,他们表情冷漠,眼神嗜血,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枪锋直指天穹,密密麻麻地恍若一望无垠的钢铁森林,一直延伸到视野难及的城市尽头。
而郊外的田野里,成千上万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包围上来。他们统统用灰暗的布帛裹住了兵器,身上的盔甲也刻意涂抹了污泥,避免被月亮映出反光,手法显得异常熟稔和老练,看得出他们是一批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化亡命徒。
我心中不禁对八旗老鬼产生了三分敬佩之情,他能够成功驯服这群桀骜不逊的匪徒,果然不愧是称霸乾罗的一方霸主。可惜一山不容二虎,当我登上乾罗岛的一刻,就已注定他必将被历史的洪流所淘汰。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由缓至疾的战鼓声蓦然响起,遂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震耳,转瞬即传遍了整座清州城。
“杀呀!杀呀!杀呀……”赤眉军士兵们听到鼓点后立即化暗为明,纷纷扯开喉咙呐喊着,状似疯癫地迅猛冲向西城门,与此同时北城门外也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残酷无情的攻城战终于揭开了序幕。
城上犹然静悄悄地死寂一片,可新四师的官兵们却统统在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呼吸也急促了数倍,那些面目丑陋的赤眉战士在黑夜里显得异常狰狞可怕。眼看着一截截云梯嵌合、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