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太瞧不起人啦!”我呢喃的话语随风飘落在漆黑夜色之中,渐不可闻……
山上山下全是绿叶茂密的树林,整天都待在树林里走。从树叶稀疏的地方望去,近处的山,布满了树林,现出了一片浓绿。远处的山也布满了树林,现出一片苍黒,天上一点云也没有,阳光明亮亮的射了下来,使人觉得这像夏天。可是树林里也偶然出现几棵青桐树,叶子现出金黄色,妳一眼看见了,不能不想起深秋和初冬。但近边的长穗桦,刚刚落了穗,新鲜的嫩叶正发了出来,叫人又想起了初春。
这是清州城东南二十三里外的伊川,它东携谷山,西挎兔山,中间夹着一条川流不息的陵门江,地势非常险要,而且易守难攻,乃兵家必争之咽喉要地,同时也是最隐蔽的扎营地。经过一夜讨论研究,予会者一致认定此地最适合全歼敌军,于是新高唐第一军团整整两万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连夜潜入了这片深山老林里埋伏起来。
天空里不时有金雕盘桓着,它们和追逐着野鸡、山羊的鹰鹫不同,并不掠近地面,而是平展着宽阔的两翼在高空滑翔。每逢见到人的踪迹,它们就像妙笔生花般在空中画出一幅幅优美和谐的几何图案,通报主人知晓。
在密林深处一处山势平坦的空地上,诸人围着一截粗大木桩团团而坐,神情紧张地聆听着作战参谋连续不断念颂的实时战报。
“……敌人已经全部进入河谷地区,正沿着陵门江北岸行军。现在速度明显趋缓,其先头部队也并无准备渡河的迹象,反倒停靠在水流最湍急的‘七叠瀑’附近,估计会就地安营扎寨休息。”
西门渡精神大振道:“好,果然不出主公所料!他们肯定是准备白天养精蓄锐,晚上趁着夜色,配合抢滩登陆的部队一齐偷袭清州城。嘿嘿,八旗老鬼好阴险的伎俩,可惜被看破了就一钱不值啦!传我命令埋伏在谷山、兔山的一带的虎豹师和光头师,立刻向七叠瀑方向靠拢,等待总攻号角。另外告诉他们全体注意隐蔽,哪个胆敢打草惊蛇,本座一定严惩不怠。”
“是!”传令兵躬身施礼后,飞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地流逝着,整个伊川埋伏圈有如一张天罗地网般慢慢收紧,猎物正是“金蟾子”盖骨黎麾下的一万名赤眉军战士。他们万万也没想到,自以为神出鬼没的突袭计划,居然被柳轻矦凭借蛛丝马迹一眼就看穿了。
经过连续数个昼夜的急行军,赤眉军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不堪,所以在经过短暂的修整和进食后,除轮值的哨兵外,剩下的人统统都钻进帐篷里面蒙头大睡,片刻即鼾声如雷了。
蒯桓透过单筒魔镜留神观察着敌营动静,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酷无情的笑容,心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就等总攻信号啦!想不到这一仗会胜得如此轻而易举,看来主公的武功谋略确非常人所能及也!”
在他身后大片大片的灌木丛中,是一座绵延数里的圆弧形战阵,恰好控制了西北部高地,一排排身披伪装匍匐不动的战士们,个个都憋足了一股劲儿要杀敌。比起麻衣武士们来说,他们更加愤恨这些人面兽心的“黒狱”囚犯。因为赤眉军军纪涣散,他们造的孽简直罄竹难书,但凡乾罗百姓都遭受过侮辱和蹂躏,最凄惨的自然是社会地位最低下的奴隶们。这一次,当然要新账老账一起算喽!
当落日的余晖一点点消逝,黑暗开始笼罩整座森林的时候,胸膛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虎豹师和光头师战士们,握紧了钢刀、刺枪、强弓、利箭,还有由清州郡属工部衙特制的远程武器“夜流星”和“火霹雳”,随时都准备暴走了。
今夜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也注定是一个充满诡丽烟火的凄厉之夜!
“呜——”一把低沉雄浑的战争号角悠悠响起,瞬间惊碎了静谧山林中所有居民的美梦。
“嗖嗖嗖嗖嗖……”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破空锐响充斥了方圆数里的每个角落,继而是数以千万计的流星火雨从天而降,梦魇般笼罩到赤眉军营地上,每个人的眼眸都被映出了一簇簇疯狂跳动的碧绿炽焰。
“夜流星”是一种由脚蹬式强弩方能远射的特殊重型箭矢,在接近箭头的位置绑缚着一包参杂阴磷的强力爆炸物,虽然威力不大,但是燃烧持久,凡是被沾到的物体不烧成灰烬决不罢休。加上通常发射时,皆以一排七矢的集束式攻击,杀伤力非常惊人。
“火霹雳”是一款外形酷似流星锤的远程投掷武器。在两枚醋钵大小的锤头里,装满了硫磺、硝石、桐油、草灰等物质,中间以拇指粗细的精铁链连接到一处,用时由经过专门训练的力士旋身舞动挥出。由于惯性导致它的射程很远,一旦触及障碍物,就会产生双重强烈爆炸,威力甚至能够笼罩方圆数丈。
在成千上万的“夜流星”和“火霹雳”的重重打击下,猝不及防的赤眉军顿时乱做一团。帐篷在熊熊燃烧,犹在睡梦中的士兵们被浓烟呛醒纷纷鬼哭狼嚎地逃离险境,更多的人葬身火海、硝烟、以及一连串爆炸之中。
哨兵最先遇难,继而是刚刚逃离火海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