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一名副官和其他四人低声商量了一阵儿,遂快步走到欧阳控近前,躬身施礼道:“启禀大人,所有部队皆已进入指定作战位置,请指示!”
欧阳控微微点了一下头,淡淡道:“嗯,继续待命!”说完自顾自地在地图上轻轻划了一笔,将包围圈最后一道缺口填满,封成一枚完美无缺的圆。
五名副官不由得面面相觑难掩眸中惊骇之色,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攻入别院,他却居然按兵不动。他们实在搞不懂上司究竟在等什么。
其实欧阳控的内心世界远没有表面那么风平浪静,他也曾一度怀疑过作战计划的可行性,但是当他想到对手是原南疆户部司司长的时候,就释然了。如果龙克缍仅会放火强攻此等雕虫小技的话,那他就根本不配称霸南疆情报界。所以那肯定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试探,若此时收网定被藏匿暗处的龙克缍识破埋伏,即刻远扬。
“现在拼的就是耐心,谁更能忍,胜利就属于谁!”欧阳控喃喃地警告自己,心灵倏然变得磐石般坚不可摧。
隔了不久,不远处蓦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一名传令兵迅捷如飞地跑来,气喘吁吁道:“启禀大人,血月楼周围敌踪初现。他们总人数约在三百名左右,根据身法推断均是天空剑士级数以上的高手,更有数名超级高手推断不出级数,其中一个瞧身形酷似龙克缍。请指示!”
欧阳控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思索后,沉声道:“通知所有作战部队预备,‘狗尾’行动即将在十息后正式开始。我现在倒计时,十、九、八……”随着他惊心动魄的声音,五名副官分别掏出一支特制信号弩,对准了天空。
欧阳控犹然不慌不忙道:“……二、一。敲响特级警报,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任何闲杂人等胆敢上街者一律格杀勿论!我宣布‘狗尾’行动正式开始!”
“呜!呜!呜!呜!呜!”五支响箭应声射入长空,发出一串凄厉无比的尖锐啸声。顷刻间,城中心的八十一口警钟同时嘹亮响起,每条街道每条小巷都在眨眼间就布满了人山人海的南疆士兵,整座碎星渊都“活”了过来。
尤为壮观的是城南刑部司别院周围。只听轰隆轰隆的车轮声、希律律的战马嘶鸣声、急促齐整的脚步声声声入耳,数百辆泰坦战车、数千匹神骏战马,数万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把这座仅有方圆百丈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发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集团式冲锋,沿途一旦遭遇反抗者一概杀无赦,在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就或歼或擒了敌军布置在外围负责阻截的两千六百余名战士,随即迅猛无俦地从四面八方鉄壁合围,恍若一只硕大无朋的铁手牢牢握住了血月楼。
安德鲁暗暗地长嘘了一口气,整个人越发蜷缩至屋檐下阴影深处,两支大耳朵直挺挺地竖起来,默运道宗先天无上玄功监听起屋内动静来。
“喀喇喇——轰!”“咝咝咝咝咝!”“锵!”“啊!”“咕咚!”掌风山崩海啸,剑气纵横交错,侵入血月楼的敌方精锐高手,马上遭到新月卫的迎头痛击。刹时间,兵刃撞击声、惨叫声与尸体坠地声不断交织在一起,编成一曲血肉横飞的悲歌,充满了一往无回的惨烈意味。
形势对敌人极度不利,因为血月楼内的秘道中不断涌出一批批新月卫,前仆后继地阻挡敌人上楼;而血月楼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南疆士兵,以及成千上万挺“霹雳雷霆”式重机弩、“黑暗精灵”式十字狙击弩、“龙卷风暴”式突击弩。这些平素难得一见的最先进武器,此刻齐刷刷地瞄准着每一扇门窗和缝隙,一旦看到敌人身影,二话不说就是一轮疯狂射击,直到把尸体射成蜂窝状才肯甘休。
安德鲁静静聆听着千百股纷乱嘈杂的声音,并从中细细分辨着想要锁定的目标,慢慢地数股凌厉可怖的破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显然是敌方首脑人物,突进和上楼速度异乎寻常地迅捷,简直像鬼魅般不可捉摸。沿途虽不断有一批批新月卫奋不顾身地阻挠和拦截,却根本压制不住敌人前进的步伐,转眼间他们就冲至顶楼卧室门外。
在这里他们遭遇到了突袭以来最激烈的抵抗,哪管以他们的强横实力亦只有两人能够冲出重围,破门而入。
“快救人——”一把清朗的嗓音悠悠传来,即使在眼下这种万般焦急的情况下,犹然透出一股温文儒雅的韵味,显出独具一格的大家风范。不过他只来得及说出三个字,余下的话就尽被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新月卫们截断了,接下来他能够做的事情,只剩下竭尽全力堵住房门这一桩了。
安德鲁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另一名敌人的动静,可是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衣袂破空声,那个人就像一个幽灵般存在着。这个发现不禁吓得安德鲁的小心肝噗通噗通地狂跳不止,甚至连全身汗毛亦皆倒竖起来。
“我的娘啊,这个人武功之高简直深不可测嘛!难道他就是龙克缍……老大,妳真会拿小弟的性命开玩笑啊!妳让我监视他,还不如说是让我来送死直接明了一点!呜呜呜——”安德鲁更加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