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全军覆没,同时也在最紧要关头摸清了我们的全部底牌,这才肯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
我巡视着蜿蜒的护城河水,沉声道:“公主殿下说得很对,不过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哈-路西法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了。昨夜突袭大大违背了他平素一贯的稳健作风,据我推断唯一可能就是形势所迫,既然继续蛰伏也要箭尽粮绝,与其被饿死,不如轰轰烈烈地豪赌一场。嘿,我敢打赌,他一天一夜来随时随地都想蹦出来和我们拼老命的,可惜‘长鲸’要塞属军一直动向不明,这才不敢造次!”
楚山虎躯一震道:“我明白了,哈-路西法以前采取的战略是,任由我们卡断所有退路,自己却集结最精锐部队,随时准备对我们做出迅速而有效的狙杀。他***熊,我们虽摸清楚他的用心,偏是一筹莫展,只能继续死守袍哥州完全失去主动。因为他麾下二十支精锐师团牢牢抱成一团,不论我们哪一支部队出马都难保证一定能够战胜他们,而若我方倾力出击,却又害怕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被他们趁隙脱离包围获得自由。唉,这只老狐狸真不简单,从一开始就算得我们死死的。”
我哑然失笑道:“呵呵,话虽如此,我们仍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三大必胜条件呢!”话音才落,只听“啊?”的一声,莫琼瑶、楚山一齐愕然望着我,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现在眼看着都要被敌人逼得弃城而逃了,他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说什么三大必胜条件,这个家伙可真不是普通程度的厚颜无耻啊!
聪明如我哪还读不懂他们俩那点潜台词儿,一时间不由得气涌如山,郁闷得我差点忍不住就想把原打算保密到最后关头的破敌妙计说出来了。
沉默片刻,我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从容不迫道:“看来二位天王都不太相信我军顷刻间就能反败为胜喽?”
楚山嘿嘿冷笑不语,满脸写着不可能三个字。
莫琼瑶秀眸似笑非笑地瞅着我,似是猜到了我定有一招杀手锏能够瞬间扭转局势,却一时半刻想不透具体详情,只好采取观望态度。
最尴尬的莫过于多尔顿,他轻轻地干咳数声,半句话也不敢搭茬。虽然他名义上是第五舰队代指挥官,可新官上任威信缺缺,而且位阶仍属统领一级,所以在天王级大佬们面前根本没有发言权,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另外我曾命他做过的一些事涉及到“赌约”的最关键部分,所以此刻就算给他天做胆子,也不敢冒着得罪我这个“真命天子”的风险说出来的。
众人正踟躇间,一名传令兵飞也似的跑过来,躬身施礼道:“启禀殿下,西坡寺——南坪——板桥一线防御阵地全部失守,目前第五舰队第一陆战军团残部正退往新塘——岩口子——鸦鹊水一线,与第六舰队第一陆战军团汇合。安乐溪军长鉴于敌人势头太猛,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许可,直接退守最后一道防线进行抵抗。”
霎时间,四人面面相觑心中均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安乐溪是莫琼瑶最近才亲自提拔上来的第六舰队代指挥官,其人性格坚毅,作风硬朗,乃是一名铁骨铮铮、百折不挠的好汉。现在居然连他都不看好战事,足见形势已经恶劣到了何等地步。
楚山怒目圆睁道:“混蛋,他想不战而退,白白将阵地拱手让人吗?”
传令兵面露悲愤之色,却由始至终没说什么。我看在眼里,心平气和地问道:“敌人援军全部到位了吗?”言罢也不等他回答,极目望向城外。但见那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蜿蜒巨龙,此刻竟只留下一小截尾巴滞留在城门外,龙头龙身早化作一片星海照耀得大半座袍哥州亮如白昼一般。
传令兵恭恭敬敬地答道:“是的阁下,敌军前沿部队已全部换成了生力军。它们由恺撒皇家舰队第一、第二、第三陆战军团共计二十七万人联手出击,其中包括哈-路西法的嫡系第一精锐部队——‘兽神之怒’比蒙战士团……”说到这儿,他不禁马上想起那群洪水猛兽般可怕的敌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惧意。
楚山怒不可遏道:“他***熊,俺就不信整整十多万人,居然连区区一个团都挡不住,还敢要求撤退防守。哇呀呀,真是气煞本天王了。殿下,请您立刻批准我参加一线战斗,若不能逆反这种溃败势头,楚山甘愿领受军法严惩。”
莫琼瑶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道:“楚天王忧心战事,琼瑶甚感欣慰。不过攻城略地拼的不是蛮力而是智慧,我看盟主早已成竹在胸,我们还是听听他的建议好吗?”她这番话赞誉中蕴着批评、商量里含着命令,根本不容楚山有半分抗拒的机会,直接就将矛头指向了我。
我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暗暗忖道:“好厉害的丫头,真不愧是堂堂天下第一大帮的领袖啊!寥寥几语间,不但摆平了最桀骜不逊的楚山,而且还隐隐透露出一种了然一切的自信。嘿嘿,不过妳真能看破了我的计划吗?”
“呜——”一股凉风袭来猛烈地吹拂着诸人衣袂,发出一阵呼噜噜的响声。鼻端那略带咸腥味的空气告诉我,现在刮的确凿无疑是东南风。
霎时间,我腰脊倏地挺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