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挡住进入黑衣宪兵视线的盲区。
闻双溪不禁欣喜若狂地想:“嘿嘿,果然是天赐良机!运气来了,就是城墙也挡不住啊!”前方还有十步抵达巷口,他按捺住激动无比的心情,默默地数着:“十步、九步、八步……一步!”闻双溪运足十二成功力,施展平生最得意的“疾光电影”身法,有如袅袅青烟倏地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通!噗通!”这一刻闻双溪紧张得心脏狂跳不已,可他哪敢稍做停留歇息,窜入阴暗小巷速度不减反增,辨明方向后只知玩命奔向接头地点——西城“富贵祥”成衣铺。
凭借多年残酷训练和无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得来的经验,闻双溪坚信此刻没人追踪自己,尽管如此,谨慎如他仍小心翼翼地通过七八种最隐秘的反侦测手段来确认自己的判断,结果也未发现任何被跟踪的蛛丝马迹。
一切那么祥和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此时他才放下心事,幽灵般飘过两条偏僻无人的窄街,翻墙跳进一座普通民宅的后院菜圃,隐没不见。
雨后,水淋淋的马路像一条闪闪发光的绸带;旭日初升,这条街道却仍冷冷清清犹在沉睡之中。“长鲸”要塞里,有不少这样别致的小街小巷:长长的瘦瘦的曲曲又弯弯,石子路面经夜露洒过光滑闪亮。
“富贵祥”后院斜对面的三层小楼第二扇白纱窗后,“咔!”欧阳控轻轻合上单筒魔镜,犀利如鹰的双眸望着闻双溪倏忽消失的背影露出一丝嘲弄神色。他轻快地命令道:“鱼儿上钩了,收网!”话音才落,街道尽头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骤然升起一串儿醒目之极的红灯笼。
一瞬间,整条街道都“活”了起来。每个制高点都悄无声息地探出一截“黑暗精灵”式十字狙击弩黑黝黝的躯体,一抹抹蓝汪汪的“钨钢破甲箭”硭散发着毒蛇獠牙般的厉芒,一百二十八名职业狙击手顿时操控了方圆数里内每寸土地和每条生命。
与此同时,埋伏在“富贵祥”附近的十支突击小队闪电般冲进了成衣铺。正门、后门、屋顶、侧墙、花圃、菜园内外,一条条魅影乍隐乍现迅雷不及掩耳地占据了所有通道。
他们体魄雄伟刚健,浑身每寸肌肤都覆盖在漆黑如墨的重型盔甲之下,双手腕部各镶嵌着一柄百连发的“黑寡妇”式雷霆突击弩。一旦碰到抵抗,突击手们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在轻微得几乎让人忽略的“噗噗!”两声连响过后,敌人就像破碎的布娃娃般尸横就地。鲜血欢快地从太阳穴、咽喉、心脏迸射狂喷,却根本没人怜悯地看上一眼,他们的血液仿佛天生寒冷如冰,生存的目的就是执行上级命令,完成杀戮任务。
闻双溪刚把情报全盘托出,“小鹰”就皱起眉头,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具肥胖如山的躯体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倏地闪到一扇暗门前,透过细微得看不见的缝隙向外瞅去。
顷刻间,“小鹰”脸色阴沉如水,猛回头对闻双溪低声咆哮道:“妳这个白痴,难道走路从来不看有没有‘尾巴’的吗?外面起码有一个铁血卫突击营在扫荡。天啊,我的人全被他们毁掉了,这帮狗杂种,该死的!”
闻双溪吓得魂飞魄散,整整呆立了数秒这才缓过神来,镇静地道:“胡说!按照时间推算,我刚进门他们就发动了攻势,分明早已埋伏多时。妳们暴露了目标却连累我一起倒霉。他***,该发牢骚的是我,而不是妳!”
“小鹰”幡然醒悟,脸色稍缓露出一抹苦笑道:“行了老弟,咱们也别讨论什么责任归属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此地,并且及时送出情报给哈-路西法殿下。那样或许能将功折罪,保留一条小命。否则一个情报站被端掉事小,贻误战机却罪不容恕,那可关系着数十万帝国战士的性命呢!”
闻双溪紧皱眉头道:“妳是地头蛇,妳说怎么办?”
“小鹰”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凝重地道:“后院菜园子东墙边有棵百年老槐树,树身是中空的连接着一条地道直通城外小绿洲。出口是一座土坯茅草屋,屋内住着两名猎户都是我们的人,妳不用多做解释,直接出示这枚玉佩他们就会将豢养的海东青借给妳传递情报。”
闻双溪越听越不是滋味,忍不住插口道:“且慢,妳怎么好像……在交待遗言啊!难道妳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吗?”
“小鹰”脸容露出一抹坚毅表情,淡淡地道:“‘秃鹫’闻双溪的盛名,内务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小鹰’自问轻功远不如妳,这胜利逃往的重担只好搁置在老弟的肩上了。”
闻双溪急道:“可是……”
“小鹰”自嘲地笑道:“嘿嘿,就我现在这身材‘飞’是绝对‘飞’不动了,勉强跟着妳也只能成为拖油瓶。而我唯一自豪的也只剩下打架还凑活,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一直都忍气吞声,过街老鼠般躲躲藏藏,今天终于可以让铁血卫们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了。嗯,我意已决!”
闻双溪欲言又止,凝视“小鹰”背影的双眸露出一抹晶莹水迹,可惜“小鹰”根本没看见。
他沉声吩咐道:“我喊三,我们一起冲出去。注意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