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沉寂。
我骑在“万里追风矮脚马”上,心中默念道:“明娜,我一定会回来看妳的!下一次带的礼物将是哈-路西法的首级。”说完深情地凝视了最后一眼这片让我爱恨交织的土地,毅然催马离去,身后泼刺刺地跟着“冰岚”和二十余匹飞云兽,扬起一阵沙尘化作风烟散去。
隆隆的雷声不断地在天边云际滚动,如同神人推动粗轴大轮的栈车,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凌厉的电光连续地在四野上空亮起,仿佛腾空而起的蛟龙,挥动威武雄壮的长爪。霎时间,一场暴雨迅急地倾落下来,雨象线条一样倾斜而下,经风一吹便交互重合,砸在地面上的雨滴,溅起一道道威力十足的泥箭。
春天的第一场暴风雨说下就下,刚刚执行完侦察任务的赖久尔紧赶慢赶,可仍以一步之差被淋成了落汤鸡。淡青色文士袍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自腰部以下更溅满了泥点,让一贯仪表堂堂、衣冠楚楚的他一时间丧尽了首席幕僚的威严。不过这副糟糕形象,比起侦察所得的情报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赖久尔滚鞍下马,行色匆匆地直闯中军大帐,让一贯六亲不认的侍卫长乌赫塔都愣是没敢阻拦他,同时省略了通报这道手续。因为平日里一派温文尔雅的赖久尔,此刻不但满脸焦躁不安的表情,而且好像随时都会暴走似的,笨蛋才去自讨没趣呢。
乌赫塔暗忖道:“我的天啊,究竟发生了何等十万火急的军情,居然能让赖久尔失态至此呢?这老小子平时可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呀!”想到这儿,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屏息提气功聚双耳,心神全部集中到了内帐两人间的谈话上。
做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比蒙战士统领,他身经百战,无数次游荡于死亡边缘,这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事能让他感到吃惊了,可这一次他仍被吓了一大跳,甚至被惊得目瞪口呆。
帅帐内,赖久尔迅速来到哈-路西法面前,躬身施礼道:“启禀阁下,狙杀行动彻底失败,参予本次战役的近卫军正副统领百孤军、萧晚以下两千名精锐骑士无一生还。现场勘查资料全部在此,请您御览!”
哈-路西法怜惜地看着这个从小至大都忠心跟随自己的部属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愤怒是沮丧还是无奈。
他沉默半晌,颓然挥手道:“其实我早该知道是这种结果,却仍然忍不住要试一试才肯甘心。唉,柳轻侯啊柳轻侯,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想不到继三生石之战逃过轩辕天之痕毒手后,此番又成功做掉了萧晚和百孤军,难道妳真的厉害至人力难以扼杀的地步吗?”
赖久尔恭恭敬敬地垂手肃立,丝毫不敢随便搭腔。
尽管哈-路西法把内心真实感受掩饰得很好,但是无故损失两员虎将的事实终究难以抹煞,何况还是两名先皇陛下亲赐封号的黄金龙战士!国内政敌若得此情报,那还不知要搅起多大风波呢!不过这些担忧都是生还恺撒后的事情了,目前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如何突破重围,逃离这个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
哈-路西法恶狠狠地瞪了虚空良久,蓦地哑然失笑道:“呵呵,小赖,我们这次栽得很惨啊!是我失算了,想不到柳轻侯竟可高明至看破我们预先布置的埋伏!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就不知他能不能连我下一步棋也料到!”
赖久尔干咳一声,狐疑道:“您是指……”
哈-路西法悠然自得道:“这场暴风雨简直是天赐良机,不好好利用一次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赖久尔难掩讶色道:“难道您打算提前发动总攻?”
哈-路西法微笑道:“若连妳都想不到有此一着,这场突袭绝对可以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当初秦汉下令沉船填港,致使我皇家舰队始终不能顺利停靠袍哥州,现在该让柳轻侯尝尝个中滋味了。我敢打包票,他们现在至少要倾注一半以上兵力,去保全数千艘战舰在暴风雨中安然无恙,因为那是莫琼瑶准备用来复国的全部家当,所以哪管柳轻侯竭力反对都无法阻止他们的行动。于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他们眼下的城防力量再强也不会超逾五十万。而当我百万大军从海陆两方面全力出击,会营造出什么局面呢?”
他不待赖久尔接口,傲慢地自问自答道:“是惨败,柳轻侯将一败涂地!毕竟说起陆战,这帮杂牌海盗哪里是我恺撒王牌精锐部队的敌手?不论是武器装备、兵源素质,还是训练程度、战术修养来说,他们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今晚我将让这帮胆敢冒犯虎威的羔羊,彻底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战争。”
赖久尔被这段长篇大论说得心悦诚服,由衷地赞叹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白昼的狙击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烟雾弹,真正的杀着居然是雨夜偷袭。以精锐击平庸,借着暴风雨的天然屏障,阻隔了可能来自‘长鲸’要塞的援兵。毕竟在暴风雨中,在霹雳闪电环绕下,不论飞云兽还是金牛都要心惊胆颤,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战斗力,令南疆军区名震天下的铁血亲卫队和泰坦亲卫队变成十足的摆设!天啊,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破敌良机呀!”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