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龙沉吟片刻,幽幽地道:“别急着下结论,我觉得哈-路西法这兵撤得有点奇怪。”
艨艟瞪大眼睛瞅着他,问道:“什么地方奇怪啊?”
孔龙微笑道:“呵呵,原因很简单。如果妳有甲乙两名敌人,乙比甲强大得多,妳即使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够战胜他。在这种情况下,妳会不会仍不遗余力地攻击甲呢?”
艨艟摇头道:“当然不会,我怎都要保存实力先战胜乙再说!”
孔龙点头道:“没错,是人都会这么想,哈-路西法却反其道而行之。根据主公发来的战报推测,哈-路西法应在昨日上午就收到了袍哥州危急的情报,可直到今日凌晨四点攻袭才结束。期间有近二十个小时的空档,妳说他在忙什么?准备撤退吗?哪怕是一支预备役部队有两个个小时,也足以整装待发了,何况是一支王牌部队呢?”
艨艟骇然道:“妳是说他们明里一直佯攻,暗里却布置陷阱,等我们追击时自投罗网?”
孔龙苦笑道:“最糟糕的状况莫过于此!要知以兵力论,哈-路西法始终在我一倍以上,若他假借撤军为名,实际施展的是‘调虎离山’之计,那么第五十五集团军全军覆没事小,失陷‘长鲸’要塞可就……”
艨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背脊寒浸浸的都是冷汗。他呆了半晌,才冒出一句道:“他***熊,哥哥我差点儿上了那头老狐狸的大当!”
孔龙拍拍他宽阔的肩膀,安慰道:“别泄气,我刚才说的那番话都是推测和假设,还有待证实呢!嗯,我们先不考虑那么多,反正哈-路西法撤军对‘长鲸’要塞是一件大好事,是值得庆祝的。不管他是诱敌之计,还是真要撤退,我们都以不变应万变,一切都等主公那边证实后再说。”
看着艨艟听得一副头晕脑涨的可爱模样,孔龙笑眯眯地道:“呵呵,我现在就拟战报传给主公,妳则抓紧时间检查一下各军团的装备和编制,看看有多少武器和人员需要补充的,接下来的战役会更惨烈呢!哦,还有一个问题,若真要追击的话,第一军团将充当绝对主力。妳不是一直嚷嚷要打仗吗?我宣布,从现在起直到战役结束,‘新月’魔骑士团都归妳全权指挥了!”
“真的啊?”艨艟大喜过望,兴奋得窜起老高,遂张开双臂闪电般抱向孔龙。
看着老搭档一脸感激涕零,恨不得以身相许报答知遇之恩的模样,孔龙故作骇然地尖叫道:“去死,哥哥我只喜欢女人,不喜欢大老爷们的。”说着鬼魅般一晃,双手顺势轻轻一带,艨艟在毫无防备下,庞大身躯像一颗炮弹般射出对面的一扇窗户直落向院内池塘。
眼看他就要跌落水中变成落汤鸡,岂料飞过岸边垂柳的瞬间,身体象被什么吸住了一般疾飞之势顿减,艨艟恍若一只大蜻蜓似的冉冉降落,轻飘飘地贴在柳稍上,晃啊晃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嗷!”艨艟引颈长啸,宣泄着兴奋无比的心情,遂两个起落就消失在府外街道上。
孔龙目睹此景,不禁哑然失笑道:“呵呵,这个家伙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啊?”
他微笑半晌,表情忽然凝重起来,斟酌起这张至关重要的战报如何写才好了,因为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主公判断敌人下一步行动的依据,那是半点差池也不允许有的。
片刻后,孔龙终于拿起了书桌上的鹅毛笔,奋笔疾书起来。
清晨的薄雾中,一行四十七骑驰出袍哥州,放蹄在广阔的铁龙平原上迈进。
除了我和莫琼瑶这两名海盗王后外,明娜和安德鲁也随行,以尽参谋和保镖之责。其他都是七海盗盟的人,包括了天王级的楚山,统领级的多尔顿、索佩罗。
另外还有四十名负责警戒和守护的黑袍刀客,他们很少说话,但双目神光如电,显然是从七海盗盟百万雄兵中层层筛选出的精锐高手。
我注意到他们的腰带与众不同,赫然是用乌金丝编织而成,系法也非常精致考究,愣是编出九头毒蛇扬信噬人的模样,有点儿让人望而生畏。我猜测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身份标志,就像“新月卫”的星牌一样,代表着战士们向往的最高荣誉。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得算是他们左掌虚握的狭长宝刀。
漆黑锃亮的刀鞘,可供双手合握的精美刀柄,刀锋颀长而弧度极小,柄鞘衔接处根本就没有设计护手。乍看上去整柄刀浑然一体,纯粹是为进攻搏杀而制,处处洋溢着浓郁的暴戾肃杀之气。
我忍不住暗暗赞叹道:“好刀!”心中遂很想马上问问莫琼瑶,这把刀和这群刀客的身份来历。作为一名战场上的无敌统帅,我最渴望拥有先进武器和精锐战士,因为唯有它们才能帮我实现战略战术构想,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胜利。不过他们是莫琼瑶的王牌战士,我到底该不该问呢?
正犹豫间,莫琼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淡淡地道:“轻侯有事要问人家吗?”
我雄躯一震,苦笑道:“嘿嘿,还是瞒不过妳啊!我刚刚看他们有点特别,所以很好奇……”
莫琼瑶咯咯娇笑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