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路西法鼓励道:“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只是想听听妳的看法罢了!”
赖久尔苦笑道:“那赖久尔就斗胆分析一下,不对处还请阁下不吝赐教。这海盗以劫掠为生,天性就是贪得无厌,谁给得钱多就为谁卖命。卑职害怕最糟糕的结果是,他们会被风云帝国收买,统统掉转炮口来对付我们!”
哈-路西法眉头深锁,轻声道:“若事实正如妳所说,那么恰恰可以解释他们今晨对袍哥州的不宣而战。嘿嘿,轩辕天之痕妳妄为深蓝三大宗师,想不到竟自甘堕落成一名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哼,不管七海盗盟想干什么,擅自攻击帝国海军都是**裸的挑衅行为,他们必须受到严惩。”
赖久尔适时提醒道:“阁下,既然他们清光了沿海巡逻舰队,而且对高唐府一线只做战略性防御,恐怕真正的目标会是攻掠袍哥州啊!我军驻守在城内的部队,目前只有两个精锐师团和一部分准备运回国内伤员,恐怕会抵挡不住敌人的攻势啊!”
哈-路西法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绝伦的冷笑,幽幽凉凉地道:“本王自有主张!”
一瞬间,他恢复了往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自信,虎眸精光灼灼地注视着奥博来道:“嗯,按照原定计划,妳仍要立即回国。袍哥州的安危尚未能确定,那就让亲卫队里熟悉地理的人,带妳走捷径直奔最靠近高唐郡的海岸,然后由龙牙舰队派船前来接应。”
奥博来点头应是,迅速被亲卫队高手带走了。
安排完最重要的事情,哈-路西法悠闲地道:“小赖啊,我们多长时间没有遇到这种棘手的难题了,呵呵,真有点儿怀念啊!”
赖久尔也忍不住微笑道:“很多年了,自卑职就任以来,好像一共也不过三数回的样子。最近的一次恐怕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呵呵,确实值得怀念呢!”
哈-路西法目光陡然沉凝如山,坚毅无匹地道:“不错,我们经历过数次九死一生的恶战,最后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嘿嘿,痛哭失声的将永远是敌人自己!传令……”
他的声音冷静而镇定,神态从容不迫地宣布着一项接一项的作战命令,赖久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恍惚间,赖久尔有一种错觉,他书写的再不是一行行恺撒文,而是一片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决定性战役竟然不知不觉地迫在眉睫,而且这次的对手再不是力量相差悬殊的南疆菜鸟军,而是来自四洋七海的骨灰级强盗。
“砰砰嘭嘭!”鞭炮在城内各个角落响起,加上欢呼呐喊的喝彩声,将孔龙从美梦中吵醒过来,不过随即他又痛苦地发出一声呻吟,将被子蒙上头转身继续睡了过去。
昨夜恺撒大军攻到凌晨四点才偃旗息鼓,他的神经一直绷紧如弦,之后又要犒赏官兵、慰问伤员、修葺城防、清点伤亡……一路忙下来直到刚刚才能偷闲睡一会儿,想不到这时刚刚闻讯的百姓们,又开始奔走相告欢庆胜利。
正郁闷间,忽听门外八名亲卫齐刷刷地敬礼,紧接着客厅门轰地被一脚踹开,一条雄伟身影旋风般刮了进来。那人二话不说就直闯卧室,行动无礼到了极点,偏偏谁都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孔龙气得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对着卧室门破口大骂道:“艨艟,妳他娘的还让不让老子睡一会儿安稳觉啊?”
可惜对方根本没作声,抬脚又踹向卧室门。
孔龙不禁怒火中烧,当即凭借修成先天秘境后得来的神奇灵觉,先一步锁定对方气场,然后功聚右脚竭尽全力踹出。
“呼噜噜!”棉被化作一片厚重铅云直飞向卧室门。它的飞行速度不是很快,时间却拿捏得精准无比,室门轰地被踢开的刹那,棉被也迎面罩去。来人只觉眼前一黑,本能地用双手交叉护住头脸,同时暴喝一声道:“升龙霸!”
“轰隆隆!”棉被与拳锋相遇,发出一声晴天霹雳似的巨响,整座庭院都颤了三颤,随后棉被后陡然冒出无数金光,顷刻间就将这枚古怪“暗器”粉身碎骨。更可怕的是在棉絮和碎布落地前的一刹,一只长宽超逾两丈的黄金巨灵大手凭空出现,将所有漂浮物一举吸入手掌。“嗤!”一缕袅袅青烟升起,棉被顿时化为乌有了。
直到此刻,门口才传来艨艟笑嘻嘻的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阿龙别生气!呵呵,俺是前来报信儿的!哈-路西法那老小子好像是连夜撤兵了,营地居然连一根稻草都没有留下!我想问问妳,是否可以立即率军追击?”
“什么?”孔龙大吃一惊,猛地从床上盘膝坐起,急迫地问道:“已经派出金雕和侦骑吗?”
艨艟昂然步入卧室,随便找了一把临窗的圈椅坐下,屋内顿时一暗,阳光都被那具雄伟身躯遮在了背后。
他淡淡地道:“是,我派出了八只金雕、二百侦骑踏遍方圆五十里,结果未发现任何敌踪。我想哈-路西法应该是收到情报,连夜撤军支援袍哥州去了。毕竟他的粮草、军备都要从海上补给,这条生命线可比‘长鲸’要塞重要多了,他拼老命也要维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