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乘人之危,更不应该对一名女流之辈暗下毒手。可惜战场不是竞技场,根本没有点到为止那么便宜的事。她杀害了恁多盗盟战士,还使我在兄弟们面前颜面扫地,更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阴沟里翻船,累此种种“深仇大恨”,我根本毫无理由手下留情。
何况我还窥探到就在不远处,莫琼瑶正用憎恨无比的秀眸瞪着魔女,若我出剑时犹豫不决,恐怕她会第一时间和我翻脸。
岂料我枉费脑筋寻找了无数借口,结果却大大地出乎我意料之外。
蓦然间,魔女置身于剑尖所指处,全身衣服和长发展现出逆风而行,往后狂舞乱拂的诡异情景。她竟未卜先知似的提前启动了“天魔功”,营造出一股能把我吸摄过去的庞大气场。
这本是没有可能的,偏偏却又活生生存在于眼前。
顿时,我无懈可击的一剑变成了破绽处处的失着,若我仍是原式不变,当卷入气场核心的一刻,就是我命丧魔女掌下的瞬间。
魔女的“天魔功”确是威力无俦,最可怕处是她操纵整座空间和时间的能力。
我忆起当日小楼一战,千百枚“宿命针”被舜一一摄入时空裂缝的骇人场景,不禁暗暗大骂自己愚蠢透顶。对于同样精擅“天魔功”的魔女而言,她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被偷袭这三个字。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时空的主人,凡是晋入领域内的异物,绝对休想能瞒过对方耳目。
魔女一对白玉无暇的柔夷倏地在眼前不断扩大,似缓实疾地击向魔灵剑。周遭气流也立生变化,一股股龙卷风似的狂暴气流,从四面八方向我吹来。不知不觉间,我发觉自己已陷身于飓风攻袭的核心地带,等待我的将是被粉身碎骨的悲惨结局。
大难临头的刹那,我平静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一剑劈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唯有这么做才能挽回败势,至乎救赎这条岌岌可危的小命。
恍惚间,一件奇妙无比的事情发生了。
透过右掌与手上魔灵剑结合后的我,进而与那传说中秘不可测的天道结成一体,这一剑不但超出了剑法的范畴,更超出了武功的范畴,只剩下混沌未开时朦朦胧胧的能量状态。魔灵剑带起的剑气,神迹般把及体的气流统统捣散,然后义无反顾地狠狠撞上了魔女一双白玉无暇的柔夷。
“轰!”魔女应劲往后踉跄倒退,伴随着每一步地上都留下了一枚深逾三寸的足印,且樱桃小口连续不断的呕出一道道血箭。直至第七步她终于立定的时候,那张毫无瑕疵的完美容颜血色早已褪尽,苍白得就像一张透明的薄纸一般。
我亦向后一阵摇晃,虽没有挫退半步,但也因而不能乘胜追击,给予了魔女喘息之机。
她低垂着一只白璧无瑕的柔夷,用另一手揩掉嘴边血迹,双眸投射出两道诡异莫名的异芒,狠狠地盯着我道:“哥舒嫩残的徒弟也不过如此!错过今日,小妹定当重新领教高明,后会有期了!”话音未落,鬼魅般一闪消失在汹涌如潮的夜叉战士群的大后方。
我面容古井不波,平静至令人见之心寒的地步,一对眼睛却是杀机大盛,追溯着她离去的方向淡淡地道:“轻侯衷心地希望芳驾的玉体能恢复如初。可惜的是大海茫茫,妳认为濒临油尽灯枯之境的自己还能捱多久呢?”
这段话通过“锁魂”境界一字不露地传递给正跃入大海的魔女,她却仅仅是冷冷哼了一声,就再不搭理我了。眨眼间,她彻底消失在一浪高过一浪的万顷碧涛中,瞅那方向赫然是游向距离最近的一艘“玄武”级战舰。
“锵!”魔灵剑嘎然恢复成一枚黑铁手镯状重新扣回右腕,我迈步逼向用戟高手。
岂料对方狡猾无比,早在魔女撤退的当口,已经情知大势不妙预备好了退路。但见一对短戟像正月十五的焰火一般爆发出千百道令人眼花缭乱的璀璨光辉。
当莫琼瑶试图用剑气突破对方防御时,却愕然发现那仅仅是一记虚招,对方早已趁着她犹豫不决的刹那光景,急急地暴退入身后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我的紧逼动作,不过是加速了他的逃亡罢了。
莫琼瑶没好气瞪了我一眼,娇嗔地道:“都怪妳啦!人家本来三招后就能将他刺杀于剑下,可妳一跑过来,却把他吓跑了。哼,妳知不知道他就是自卡尔-麦哲伦以下,麦哲伦家族最出类拔萃的高手基塔-麦哲伦?若能趁此机会杀掉他,将来要攻陷高唐府的时候,都不知会轻松多少倍呢!”
我苦笑一声,目光穿过她飘逸无比的秀发,望着潮水般缓缓退去的夜叉战士们,幽幽地叹道:“唉,这件事远远没有琼瑶想得那么简单。知道吗?和我交手的那个魔女的师父,乃是恺撒帝国二皇子勒-路西法麾下最可怕高手舜,他拥有绝对不亚于三大宗师的实力。”
顿了顿,我整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而且这个人的立场很奇怪。单看他平素鼎力支持勒-路西法,这回却莫名其妙地帮助卡尔-麦哲伦对付我们,就可初见端倪。我现在头好痛,始终想不通这次突袭究竟是出自关山月的授意,还是麦哲伦家族和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