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和小腿。那种拥有恐怖高温的青焰,似乎一下子将所有人一起带入了阿鼻地狱,领略无限凄惨的风景。
惨剧犹未结束,被敌人冒犯“神”威的宝宝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开始真的发火了。
“呼!呼!呼!”它陡然张开血盆大口,笔直地喷出三团白茫茫的雾气。它们刚出口的时候,尚保持着一颗西瓜大小,可每前进一尺却足足暴涨三倍有余,转眼间整条走廊都沉浸在朦朦胧胧的寒雾之中。
盗盟战士们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喷火怪兽搞出的“雾霭”又是什么秘密武器。正疑惑间,某人突然响亮无比地打了一个大喷嚏,紧接着喷嚏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走廊内的温度不知不觉间,已臻达滴水成冰的程度,而且还有不断下降的趋势。
“好……冷啊!”我身旁的一位副统领牙齿打颤地道。
我没好气地道:“哼,哥哥早就下令全军撤退了,是妳们自己不想走!嘿嘿,现在就怪不得我喽!”
副统领勉强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道:“可是敌人……怎么办?”
我笑眯眯地道:“够胆就自己去查看吧!不过小心别冻成冰棍,届时可没人去救妳哦!”
话音未落,好像要证明我说的话似的,通道内陡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嘎嘎声。紧接着,“砰……啪……喀嚓!”一阵杂乱无章的坠地碎裂声,接连不断地在耳畔响起。
众人面面相觑,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经意间,一个圆咕隆冬的物体滚到了掩体附近,眼尖者立刻失声惊呼起来。
因为那赫然是一颗冻结在层层玄冰内的夜叉战士的头颅。
它自颈下齐刷刷地脱离躯体,断口处尚保持着最原始的形状。只见血液早就凝固成一团殷红色的坚冰,明显是冻僵后,再摔倒在地板上,被硬生生裂成两截了。
副统领吃吃地道:“这……难道……他们都……死了?”
我写意地舒展了一下腰腿,笑骂道:“废话!不信妳摘掉脑袋瓜子,像他那样滚来滚去地试试,看自己能否还是一个鲜蹦乱跳的大活人?”
副统领顿时被说得面红耳赤,赧然地低下头去。
趁此时机,我脊背一挺,龙躯倏地爆发出一股顶天立地般的浩瀚气势,暴喝道:“他***熊,刚才老子下令全军撤退,妳们个个心口不服。哼,现在谁还有疑问?”
盗盟战士们不论职位高低一律鸦雀无声,默默地聆听着我的训斥。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我靠着神兽把关,确实可以牢牢地扼守住走廊,根本不需要盗盟一兵一卒帮衬。所以说,刚刚我的命令绝对英明,而刻意违反军令的他们,则都得承受严厉的军法制裁。
我双眸神光炯炯地扫过每一张脸孔,斩钉截铁地道:“这一次是柳轻侯统兵无方,没有在事前提醒大家,算我的错。下一次,妳们再敢违令不遵,就准备接这一掌吧!”说着头也不回地反手拍出一掌。
“轰隆隆!”千百道雷霆霹雳一齐滚动着涌向走廊入口。沿途所有冰雕、残肢、碎体一概被炸成无数碎片,再一股脑儿地被龙旋风席卷一空送出户外。那一掌的声势骇人到了极点,连我自己都大出意料之外,就更别提那帮呆若木鸡的盗盟战士们了。
霎时间,走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垃圾和雾霭也被一扫而光。除了傲然屹立在掩体前,摆了一个自以为酷毙造型的神兽外,只剩下远处隐隐传来的惊呼声。夜叉战士们终于看到了那些同伴的尸体了。尽管他们会惊骇莫名,但是我知道距离第二次冲锋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暂了。
于是,我振臂高呼道:“此地留给神兽把守,所有人立刻跟老子去支援其他兄弟。他***熊,让夜叉知道知道咱们盗盟也不是好惹的。妳带路!”
最后一句话是对副统领说的,他感激莫名地望了我一眼,倏地运转身法带头狂奔起来。
身后走廊内再度嘈杂起来,敌人密集无比的脚步声伴随着神兽惊天动地的怒吼,形成一曲扣人心弦的动人乐章。
我一边紧随副统领身后狂奔,一边心中暗暗祈祷道:“宝宝啊宝宝,妳可千万别一发狠,就施展碧焰啊!哥哥我的床第之欢,就全靠妳嘴下留情了。”
眼前是一派狼藉的景象,到处弃置着残刀断剑,舱内舱外也满布了敌我双方的尸体,更有一部分变成了仅可辨认的血肉模糊的一团。
激战在混乱中持续升温,身着玄黑色水靠的夜叉战士们惊涛骇浪般一波接着一波汹涌向舱口,而身着淡蓝色武士服的盗盟战士们,则舍生忘死地抵抗着超逾十倍乃至十五倍规模的敌人。对伤者和死者再没有人有兴趣瞅上一眼,因为只要是生者早已尽被卷入惊心动魄的狠辣搏杀中,根本无暇他顾。
这条走廊是“海神号”内部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不论妳要前往任何地点,都必需经过它才能臻达。其中包括舰长室、控制室、高层炮塔……等等一系列的枢密要地。当初设计者考虑到全舰的安全问题,故意设计了这么一条易守难攻的钢铁通道,想不到竟成了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