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不透半点破绽。不知不觉间,两张严密无比的刀网,完美无缺地契合在一起,刀气凭空倍增了数倍。
我依然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地淡淡瞅着他们,欣赏歌舞表演般轻松自在。那股旁若无人的气势,见者无不侧目。尤其给予积极筹谋进攻的两名刀客极大刺激,仿佛是耍把戏的猴子般被观众围观不已。
“裂天曲舞!”华袍刀客按奈不住澎湃杀意,肆无忌惮地恶狠狠汹涌而至。那不是一片层层叠叠刀光那么简单,此刻鲜花已经绽放到尽头,顿时化作一幕滔天巨浪,每一滴水都蕴涵着一记匪夷所思的刀光,非亲眼目睹简直难以相信天下竟有如此精妙的刀法。
“二角罗刀!”赤膊刀客不甘寂寞紧坠其后,从另一侧狂飙似的倏地袭至。他掌中长刀宛若电闪雷劈,短刀犹如蜻蜓点水,这一轻一重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好似行云流水般潇洒飘逸,偏偏又透出诡异绝伦的杀气,仿佛根本技不止此,让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一前一后高速欺近,三柄宝刀散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凛冽无比的刀气,化作两股狂暴无匹的龙卷,疯狂吹拂着方圆三丈内任何事物。偏偏我连一丝发梢都未被惊动,衣袂沉甸甸的一点点飘扬都没有。
华袍刀客和赤膊刀客眼神一丝波动都欠奉地瞅着我,却掩饰不住心底的骇然,有生以来除了轩辕天之痕,他们尚是首次见识如此难缠的对手。连全力以赴的刀气,都难以动摇其身型分毫。
刀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运行轨迹依然诡异得随时可以扭曲蜿蜒,让人摸不准其真正落点。眼看要触及我前心后背,恐怖无匹的刀气甚至无声无息地分裂开衣衫,可我依然无动于衷。两大刀客难以掩饰心中的狂喜,蓦然再追加两成功力,一十二成功力灌注下刀锋嗡嗡龙吟不绝,以有去无回之势,凶狠无匹地劈入我的身体。
际此生死关头,我一对深邃难测的龙眸猝亮起蓝澄澄的奇异光芒,倏地仰天长笑,道:“垃圾就是垃圾!”
他们惊觉不妥,再想抽刀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锵!”一声惊天动地的剧响中,冷月宝刀和水月宝刀硬碰硬地对拼在一起。崩起的火花,化作繁星点点美丽至难以置信。可如此难得美景,两人全无心思欣赏,相顾骇然地狂呕着鲜血。
我的身影粉碎无形,从未出现过般消失了。换来的是两只不断扩大充塞天地的手刀,轻描淡写地劈在两人背脊。
“轰隆隆!”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体内就发出春雷绽放般剧响,七窍鲜血狂喷如泉,齐齐萎然倒地。
我施施然抽回双掌,闲庭信步迈过两人尸体,再也不看这两名手下败将,只是淡淡瞅着相隔数丈外的枯砚。
他精神萎顿之极地倚墙而立,一身漆黑道袍零零碎碎,只是勉勉强强可以遮住要害,露出的肌肤浸透出血色褪尽的惨白,想必刚刚两记光翼斩足足掠夺了他九成以上的功力。不过那双幽幽鬼火般的青眸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射出刻骨铭心的憎恨。
我若无其事地微笑道:“枯砚大师的生命力真是顽强,莫非您是蟑螂转世吗?看看吧,您的两位同伴已经先行魂游地府,是否您也该上路了呢?”
枯砚看着死人般瞅着我,突然剧烈无比地咳嗽起来,半晌才喘息着道:“柳轻侯,妳莫要以为臻至一级神骑士,就无人能够制妳。天地间能人异士无数,杀死妳不过比捻死蚂蚁更简单的事情而已。”
我认认真真地瞅着他,蓦然开始捧腹大笑,差点连肠子都笑断,道:“呵呵,老秃驴啊老秃驴,想不到此时此刻妳还在痴人说梦,我柳轻侯并未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起码现在还不是。可妳咒我又有何用,若妳现在有捻死我的本事尽管施展出来,其余不过徒增笑料而已。唉,我本对堂堂国师还稍存敬意,如今看来也不过大吹法螺之徒罢了。杀了妳好吗?”
枯砚脸上淡淡涌起一抹令人心寒的笑意,语气出奇地平和道:“妳会为妳刚刚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付出昂贵代价,我会在九泉下等妳的。”
话音未落,他蓦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厉声音暴喝道:“八歧大……”那毛骨悚然的惨叫仿佛携带着生生世世的诅咒一般,令闻者无不侧目,可是仅仅说出三个字就像被利刃截断般嘎然而止。
我的身影梦幻泡影似的幽幽出现在他身侧,一只铁手恶狠狠地卡住枯砚的脖子,一寸一寸地将他提离地面。那一声声骨骼爆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爆竹般响亮动听。我冷酷无情地瞅着枯砚一点点濒临死亡,不管他使出多少力气,那个蛇字都被卡在咽喉怎都说不出口。
我一边笑嘻嘻地一边破口大骂道:“他***熊,哥哥我在这里,妳还大妳娘的头啊!妳以为妳是谁?随便弄出条破蛇,就搞得我们鸡飞狗跳!嘿嘿,这种白痴伎俩妳投胎转世再施展吧!”说着毫不犹豫地勒断他的颈骨,像是丢垃圾般扔向莫琼瑶。
“呼!”枯砚掠起强劲绝伦劲风,恍如一道冲击波直奔莫琼瑶。尸体的外沿朦朦胧胧,笼罩着层层水影,剧烈摩擦导致离谱高温,刹那间将他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碧绿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