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铜币一宿的廉价流莺,上至10000金币一夜的昂贵红牌,妳想要任何女人,任何服务都可用钱来买到。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在一片让人心猿意马的莺莺燕燕声中,无数恩客被迎来送往,也伴随着无数金钱无数青春悄然流逝。不过对过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生活的人们来说,生活惬意而潇洒,浑然不觉颓废与荒诞。
每当白昼来临的时候,五五巷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整条街道布满大陆各地客商,每一处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叫买的叫卖的,生意红红火火兴兴隆隆,只要妳有钱,依旧可买到任何东西。那种说不出的繁华热闹,丝毫不亚于晚上。
五五巷就像是一位勾魂夺魄的巫女,在黑夜、白昼施展无穷魅力,吸引着四面八方来客,诱惑他们掏尽钱包。唯有在昼夜交替的清晨,整条街道才恢复本来面目,如一名沉睡中的少女,寂寥而安详,神秘而静谧。
这一刻,正是五五巷“睡”得最熟的时候,整条街道上除了一条饿得发昏的野狗发出呜呜哀嚎,数名宿醉未归的酒鬼潦倒在阴沟旁打呼噜,以及远远传来悠悠扬扬的报时大钟偶尔轰鸣一声外,静悄悄看不见半条鬼影。
天空灰蒙蒙的,阴沉得像是一张晚娘面孔,从北边刮过来一阵阵刺骨寒风,肆无忌惮地侵略着每一寸土地,吹得屋檐下悬挂的串串风铃,发出惊心动魄的响声。
“吱呀!”五五巷最繁华的“天方夜谭”酒吧后门忽然开启,伸出一只毛茸茸大脑袋向四周看了看。“呜~”正赶上锋利如刀的风哨子凌厉呼啸着掠过,那人被寒风迎面灌了满嘴,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头也倏地缩回门内。
“阿嚏!”他涕泗横流地向身后埋怨道:“老茅,妳有没有搞错啊?我睡得好好的,妳非得发神经,趁着这鬼天气回府吗?”
借着墙壁上微弱灯光,映照出一张宿醉未醒,仍眯缝着睡眼的脸容。那张脸红扑扑的,脸颊额头都烙着袍袖垫压的痕迹,想必是昨晚整夜都是和衣而眠,刚刚被人从床上拽起。
他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高唐长袍,一看就是那种5个铜币一尺的廉价布料制成的,身材像是一只狗熊般硕壮,脸上看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倒颇有几分威武架势,只是长期谦卑惯了,一时改不掉三分逢人就讨好的小人物神情,正是新近被任命魔镜委员会矿石部部长的阿瓦尔。
他满腹牢骚地埋怨着背后的茅三重,暗叹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顽固。他本来很气愤茅三重一有机会总是耍弄他,不过昨天抵达碎星渊,柳轻侯兑现承诺,先发放给他2000金币的饷银后,他第一个邀请的就是茅三重。到达人生地不熟的碎星渊,结交强横彪悍的朋友,以便求得照顾,是高唐人天经地义的生存法则。
茅三重淡淡瞅着这位新“结交”的朋友,一句话都没有说,下巴轻轻努了努,方向仍然指着大门。
阿瓦尔抗议的呼声立刻烟消云散,在他眼中,温和可亲的茅三重,刹那间浑身弥漫着一股触目惊心的杀机,尽管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却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啊!”他骇了一跳,情不自禁在肚子里暗暗嘟囔着:“妳***,喝酒最凶的是妳,调戏姑娘最欢的是妳,结帐时消失去方便的也是妳,现在命令老子顶风冒雪赶路的还是妳。妳到底想干什么啊?真是看不透的怪人,有床不睡,有美人不抱,非得日出前赶回府去。”
不过想归想,茅三重的命令还得照单全收,阿瓦尔咬咬牙硬着头皮狠狠开启后门,迅速闯入寒风中。一刹那,一直站在***映照不及阴影里的茅三重,像一条阴魂不散的鬼影般紧紧靠上阿瓦尔身后一步距离,那是铁血卫魔鬼训练营里,哥舒嫩残亲自指点的最佳安全距离。
他耳边仿佛仍能回响孔龙大人慎重嘱托:“保护这名高唐人,直到制造出第一批优质魔镜。这关系到整座南疆军区的武器装备更新换代问题,妳要明白,其份量丝毫不亚于保护主公。”言罢就将一名尊贵无比的黄金骑士,委派到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高唐人阿瓦尔身边,这恐怕不止在南疆,甚至在风云帝国都是前所未有的礼遇。
茅三重全神贯注地盯着方圆十丈内的蛛丝马迹,却老是有点心神不宁,仿佛总有人若有若无的影响着他的气场,使他无法保持一贯冷静深沉的气势。他开始有点怀疑,选择黎明时分是否决策正确。本来是为避免经过白昼热闹繁华的五五巷,因为人越多,刺客就越好伪装,就越易偷袭成功,而保镖也就越难防备。现在恰恰被人利用这种心理,若敌人是同等级数的高手,需要的岂不正是放手一搏天时地利。
想到这儿,他无声无息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僵硬无比地微笑了一下,暗道:“那种级数的高手,谁会来对付他呀,我是否有点疑神疑鬼。呵,回府得找个兄弟换换班,让别人也受受这份洋罪,看到哥哥我接受任务的时候,妳们个个都在旁边笑来着,现在应该是妳们付出‘出卖’兄弟的代价的时光了。”
五五巷距城南总督府不远也不近,也就是隔着三条青石路,**条街道的样子。拐出狭窄偏僻的小巷,走上宽敞通达的青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