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标志的铁血亲卫队队员们,仿佛一道道黑色闪电般疾驰而过,沿途鸡犬不留斩草除根。一眼望去,好像秋后稻田齐刷刷地被割除得干干净净,竟再无一个活物。
平羌王赤脚倏然冲出帐外的时候,整座营盘已经是满目疮痍,少受波及的平羌族第一王牌劲旅“屏风”部队,刚刚组成冲锋阵型。侍卫长官野老墙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一边递过宝马“盲飙”的缰绳,一边咬牙切齿道:“敌人是饿狼帮的那群杂碎!是魏东流,魏旧年这两个叛徒擅自挪移了防御活墙,还组织一伙叛徒袭击各处救火队员。”
平羌王气得脸色刹那间变得墨绿如鬼,他阴森森地恨恨地道:“这两个吃里爬外的王八蛋,我抓到他们马上让他们尝尝‘万鬼噬心’的痛楚。”遂他仿佛一抹流光电影般出现在宝马“盲飙”身上,幽幽地道:“野老墙,妳来带路。我们去击溃此番来犯的那群笨蛋,叫他们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又多厚。”
“是!”野老墙恭恭敬敬领命后,一脸凶残嗜血的兴奋,倏地拔出弯曲如虹的彩色战刀,大喝道:“兄弟们,跟我来!”
数千名“屏风”部队战士,整齐划一地稳坐马上,恍如一股狂飚龙卷般泼刺刺冲入火海,径直迎向新月师。他们连人带马皆数覆盖在层层地狱白犀牛皮战甲下,纯种赞布拐子马亮白如银,手中挥舞着蜿蜒扭曲的蛇型战剑,风驰电掣般悍勇无双地冲向可怕无比的敌人。
“锵!”平羌王倏地拔出一柄锋利战刀,“盲飙”亦骤然加速超越野老墙,笔直冲向新月师代理师长林壑清。蓦然,平羌王掌中那柄古拙厚重的墨绿长刀“百鬼”,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碧绿冷焰,焰芒吞吐不定,仿佛无形中将本就硕大无匹的长刀更加增幅十倍。他握着一柄长逾数丈,宽逾五尺的巨无霸刀,携着开天辟地的威猛气势疾冲林壑清。
林壑清大吃一惊,如此神奇梦幻般的刀法,他不但从未看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刹那间容不得他半点犹豫,身后是士气如虹的南疆王牌第一师团,自己今夜首次率领他们参战不知羡煞了多少友人,说什么也不能闪避,一闪今后去掉代理两字的机会就彻底渺茫了。
他咬牙切齿地心一横腿一紧,胯下“飞云兽”好像飞翔般狂奔一气,“铮!”长逾两丈的混天钢戟发出震天龙吟,戟身宛如毒龙出洞般剧烈抖颤着,一瞬间他将全身般若功力尽数注入戟内,笔直指向魔神降世般的平羌王。
平羌王幽幽凉凉地瞅着稳如磐石般的犀利戟锋,嘴角逸出一丝阴毒残忍的冷笑,右腿用力连踹马镫,“盲飙”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倏地速度加快一倍,竟然比预料时间更快一拍和林壑清错身而过。
林壑清惊骇欲绝地逆转偏移戟锋,却始终稍差那么一线,混天戟遗憾终生地划着一溜星火,擦过刀锋刺入虚空。
“负!”刀锋拦腰掠过,毫无阻碍地将他连人带甲一刀两断,然后倏地闪现在林壑清身后。鲜血井喷犹如一朵硕大无匹的鲜花盛放在黎明天空。在锋芒所向无一合之将的平羌王做锋矢带动下,紧接着隶属平羌王的“屏风”部队仿佛秋风扫落叶般将新月师一分为二,悍然直接杀向队尾。
“糟糕!孔龙,妳代我指挥战役。”我倏然暴喝一声,整座雄躯恍如梦幻泡影般蓦然融化在透明空气中消失不见,林壑清临死精神波动悍然触动了我的“锁魂”境界,黄金骑士居然也会败亡,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意外。轻敌的自责瞬间仿佛潮水般淹没了我的意识,继而它们化作一股股滔天恨意填满思维空间。
“平羌王!今天妳若能生离此地,我柳轻侯跟妳的姓氏算了。”
“飕!”“盲飙”宛如一股狂飚龙卷闪电般疾驰在夜色中,身后带起一溜烟尘,途经之地处处飞砂走石。路经营门外一座土坡时,平羌王骤然勒马,“盲飙”通灵般倏地站定。平羌王想要重整骑队,再搞一次集体冲锋,可一回头却看不见一匹跟随而来的“屏风”骑士,甚至连最亲信的侍卫长官野老墙都没有跟上来。
一股不祥预感陡然涌上心头,平羌王狐疑地暗付道:“难道全军覆没了?”
“笃笃……”一串清脆悦耳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平羌王凝神观瞧,见赫然是一匹赞布纯种拐子马,马躯斑斑点点仿佛被一桶红色燃料浇过一般,而马上那名高阶“屏风”骑士整个人都贴在马鞍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野老墙!”平羌王好不容易才辨识出跟随多年戎马生涯的侍卫长官。他牵住因受惊吓而挣扎不已还要逃窜的坐骑,探手轻抵野老墙背心,瞬间一股微弱的心跳透过真气探测隐隐约约传送而来,野老墙还活着。可等他亲眼目睹最信任部属的伤势时,稍微放下的心却彻底陷入了绝望。
野老墙浑身上下仿佛变成了马蜂窝一般,处处皆是拳头粗细的血窟窿,马躯上的污迹正是他身上流出的血泉和肠胃碎片。平羌王心如刀割一般难受,他终于知晓“屏风”部队为何在自己闯开一条血路后,依然一人一马也跟随不出的原因了。
野老墙在平羌王连续不断输送的精纯真气刺激下,短暂地恢复了片刻知觉,他眨动了一下眼睛却根